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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羊轻晃着脑袋,嘴里咀嚼着鲜嫩的青草,绿色的汁水顺着嘴角露出的草叶流了出来,黄羊舌头一卷,连草叶带草汁一同卷入口中。一片树叶随风落下,滑过羊角,飘荡在空中,挡住了黄羊的视线。黄羊一歪脑袋,避开这片落叶,瞪大的眼睛里反射出一片落叶的影子,那落叶影子突然被一柄白骨利刃刺破,猛然裂开,羊眼瞳孔一滞,这是一只骨镞长箭!
“噗嗤”
黄羊修长的脖颈猛地向后扬起,长箭像一柄在战场上浴血冲锋的利剑,裹挟着厉风刺破黄羊脖颈处那一条蜿蜒凸起的血管,带起一溜血珠,死死地钉在黄羊脖颈上。黄羊挺着扭曲的脖颈,踉踉跄跄走了几步,眼里流出一串泪珠,一头栽倒在草地里。那只长箭插在黄羊脖颈上,箭羽随着黄羊的抽搐也跟着有节奏地一颤一颤,如同一个调皮的白羽精灵在风中轻舞。
“中了。”
图坑一个纵跃跳了出去,直奔远处那只倒地濒死的雄性黄羊而去。几个狩猎队员也一脸兴奋,抛下棒槌跟着图坑向那边跑去。图兰一拍任闲肩膀,大声赞道:
“好样的,果然是百步穿羊。”
“哪里哪里,运气而已。”任闲拱手和图兰客套,图兰嘿嘿一笑,知道黄人虚伪,也不接话,陪着任闲不慌不忙地向黄羊走去。图天站在原地,扛着棒槌没有说话,图狼带着几个野汉提着绳索前去帮着收拾猎物。
草地葱葱郁郁,柔软舒适,黄羊侧身躺在这片鲜嫩可口的草地上,一动不动。那只长箭插在黄羊身上,稳稳当当,也一动不动。
“嗤”
任闲一把扯下箭杆上那片被羊血浸染的树叶,用力拽了拽长箭,转头对图兰说:
“能把长箭完整的取出来吗?”
“没问题,看我的吧。”
图兰还没说话,图狼提着一柄尖刀就从后面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开始解剖这头壮硕的雄性黄羊。任闲后退了几步,跟着图兰一起看着图狼切割猎物,图坑则兴奋地绕着黄羊转悠了几圈,跑到任闲身边,低声说:
“你可真厉害,说能打中猎物,果然就打了一只黄羊,我还以为你在吹牛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
“哦?”
图狼听见图坑的话,回头瞧了一眼,又转身继续解剖猎物。图兰也瞧了图坑一眼,若有所思,没有说话,看着图狼解剖猎物。
…
“去下一处猎场。”
图天一挥棒槌,带着狩猎队继续在山林里前进。图坑身上背着箭囊,腰上别着棒槌,边走边用树叶擦拭着一只骨镞长箭,满脸艳羡,跟着任闲走在队伍最后。不多时,狩猎队就到达了另外一处围猎场地,这是一个狭窄平坦的缓坡,离山顶更近,任闲甚至能轻易看清楚山顶那片暗红的山髓铁矿上密布的褐色疙瘩。图天一声令下,狩猎队开始按部就班分头行动准备围猎,任闲带着图坑,提着弓箭躲到一处草丛后面,坐在地上,等着有人把猎物驱赶进这片猎场。
“咻…”
尖利刺耳的口哨声次第响起,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近,猎物来了。
任闲斜跨一步,握紧角弓,右手一扬接过图坑递来的长箭,轻轻搭在弓弦上,右臂用力,角弓被稳稳拉开,箭头指向草丛前方,那里正传来清晰急促的猎物奔跑声。
“来了。”
任闲看着前方草丛出现两只褐色犄角,眯了眯眼,前方草丛分开,随即一只硕大的羊头出现在眼帘,这又是一只雄性黄羊,看样子毫不逊色于第一只黄羊。
“呜哇”
一个围猎的野汉猛然从草丛里探出头来,大声恐吓这头黄羊,黄羊受惊,一个急转,腾空跃起,整个身子侧对着任闲藏身的草丛。
“好机会。”
任闲心神一凝,胸口气旋加速旋转,额后一热,两股热流分出,滋润双眼,眼前立刻蒙上了薄薄一层红雾,视野无比清晰。那只黄羊跃在空中,鼻翼剧烈张合着,唇边沾满了白色的泡沫,惊恐的眼神清晰地映入任闲眼中,任闲右手一松,骨镞长箭离弦飞出,带起一道冷风,像一只海里畅游的剑鱼,在空中优雅地划出一道白线,直刺黄羊脖颈。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