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婆子一拥而上,将落雁按在地上,其中一婆子更是拿出了尖刀。
落雁吓得拼命挣扎,扑腾得灰尘四起。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还是不断求饶:“饶命,饶命啊大小姐,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我不是真正的凶手啊!”
“你当然不是真正的凶手,但你是一把刀,杀沉鱼的时候,你心里想要借金盛的命令报私仇。”
穆清在他面前蹲下来,目光清冷没有波澜,“我要为沉鱼报仇,你们这些人都逃不过,知道我是怎么对付仇人的吗?杀了你,只是痛一下就解脱了,可你要是变成一个无用废人,这辈子都能蹉跎着为沉鱼赎罪,这就是你做坏事的代价。”
不管是他,还是那个背叛她的婆子,她都没有真的下狠手。
不是不恨,是因为太恨,所以看到对方痛苦一辈子,心里才觉着解气。
沉鱼在天之灵,要是看到落雁这个蛇蝎心肠的人再也不能卖弄风情,定会比看到此人死还高兴。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落雁吓得哀嚎一声,“我不要变成废人!”
“没用的,你挣扎求救都没用,这就是你做错事的代价,动手!”
穆清说完,毫不留情的起身退到旁边。
几个婆子麻利的按住落雁,手起刀落后,院里飘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穆清眼看着鲜血四溅,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扔出去。”
一声令下,落雁被婆子们从后门扔到了小路上。
关上门后,也隔绝了落雁怨毒的目光。
顾怀瑜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向穆清,“这么做,你心里好受些了吗?”
“如果你觉得我太残忍可以直说,我不喜欢旁人说话拐弯抹角的。”穆清径直看向他,一派坦荡的模样。
顾怀瑜微微蹙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还觉着这样做不解气呢,要知道沉鱼可是没了一条命,他变成废人远不够抵消罪过,我只是担心你太过伤心。”
在他的记忆里,穆清从来没有露出过伤心悲痛的表情。
现在亲眼看到,顾怀瑜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不像表面上这样高冷深沉。
或许在穆清内心深处,她和旁人一样柔软温暖,只是不轻易表露出来。
穆清的脸色缓和许多,“我向来不喜轻易杀了仇人,让他们尝尽世间的苦,才是最解气的,像落雁这种靠着男人享福的人,以后再也不能勾搭男人,恐怕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就算她对那些风流事了解不多,也知道男宠和小倌是有区别的。
男宠会驾驭人心,根本不屑于和那些有客人就接的小倌比较,可落雁这回没了勾搭男人的资本,凭着相貌和身段去做个小倌足够了。
这种从高高在上到卑贱的落差,穆清很期待落雁能不能适应。
思及此,她转而岔开话:“如今金盛要死,金吾卫直接归皇上管,背后之人被砍断左膀,定然会派人调查,趁这之前,咱们应该先偷偷安顿好沉鱼的尸首,给他买一口上好的棺材。”
听了这番话,顾怀瑜没有异议的点头,“他也算是你的朋友,总不能到死都不得安生,我这就安排人把尸首捞上来。”
话落,一个婆子匆匆跑进来,“不好了,出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