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这个孙子到底是聪明绝顶,还是心思单纯不会惹事。
“行了,你们也不必劝我,我让你们过来就是想着怀南这几日不安分,他娘又是个管不住人的无用性子,你们要是空闲就好好约束他,给他找点事做。”
老夫人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看着也不似方才那般堵闷了。
顾怀瑜连连点头答应,又说了几句好话,把老夫人哄得露出笑容,这才放下心来。
待两人出去,正厅里的人都眼巴巴望过来。
顾怀南更是欲言又止的上前两步,“二哥,祖母她如何了?”
“祖母已经不再生气,但我告诉你,日后你若是想要出府,必须得过来跟我说一声,再私自出去惹事,祖母气出个好歹来你担待不起。”
顾怀瑜义正言辞的警告,一改往日里温和的模样。
听到这话,顾怀南不免有些惊讶,“祖母已经把我的事全都说出来了?”
“没有,你都不肯说,祖母哪里会告诉我们,你只要记住以后不得单独出府就成,等过会祖母消气了,你再进去说点好听的。”
顾怀瑜交代两句,见他连连点头答应,这才不再继续说教。
等两人从寿安堂出来时,已经快要天黑了。
穆清想到沉鱼的尸首还没有下葬,心里就很是难受,“你的人在哪里?我出银子,让他们帮我买上好的檀木棺材吧。”
“放心,此事我已经让人办了,沉鱼的家人还在,他们出面去买棺材,金盛的背后之人绝不会怀疑。”顾怀瑜轻声安抚,比往日的语气更温柔许多。
穆清听得心里微暖,停下脚步望着他,“多谢。”
顾怀瑜不以为意的轻笑,“谢什么?你我夫妇一体,说这些太见外了,你若是真的想谢我,便答应我一件事。”
他平日里从未说过这种话,穆清听了不免觉着好奇,“什么事?”
“日后私底下无人的时候,你也要叫我相公,成吗?”
顾怀瑜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像是孩子得不到想要的糖葫芦。
闻言,穆清只想翻白眼。
她就知道,这男人总是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不正经一下。
“你想都别想,除非有一日你能抓住我的把柄,否则我绝不会开口。”
穆清抛下这话,加快脚步转身离开。
“等等。”顾怀瑜急忙跟上去,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若我说让人安排了沉鱼在今夜下葬,能想法子带你去看看,你待如何?”
两句话听得穆清愣在原地。
她本就因着沉鱼的死难受,一想到连最后一面都不得见,不免更加心急。
要是有机会亲自送沉鱼入土为安,她一定要努力争取!
思及此,穆清转过身,定定的望着眼前男人。
“想不想去?想去总得有点表示。”顾怀瑜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笑得很是得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