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如此高傲,连解毒也未必真的配得出来,还说要让她湛哥哥做她的试药药罐……
若不是怕没人能解,她早就甩袖离开了。
要是她回到山庄,爹爹找到能解出解药的大夫,她一定把这个人给狠狠赶出庄去!
……
华丽宫殿里,一身妖媚打扮的少妇侧躺在床上,媚眼如丝的看着坐在床边的挺拔身影。
“子渊,你怎麽不告诉安亲王…那个叫桑柔的半妖已经恢复了大半妖力?”
“嗯?”
男子依然一身玄色斗蓬,黑影之下,脸容模糊不清,却似乎戴上了面具,只那双眸如透着深幽的光芒,让人一目便有些心里发凉。
只是少妇却是痴迷的望着男子。
“安亲王手上的食妖可都是你给的,这样送过去给那个丫头,不会觉得害了自己这一方的人吗?”
闻言,男子淡淡一笑,声音沙哑非常,如同磨沙狠狠擦过般,却凉入骨髓。
“不过一枚棋子罢了,还妄想着把食妖占为己有,此番便是要挫挫他的锐气。”
“子渊果然想得周到,安亲王最近的确太嚣张了。”
少妇目光锐利,却凝到男子身上时却又化作柔水。
“子渊,你的大计还有多少年啊,我身为皇后,长年在深宫之中也不能经常看到你,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真想早点完成你的大计,然後便是逍遥去。”
桑柔若是在此,也必是认得出少妇便是在她闯进禁地里遇到引妖阵前的那个妖媚女人,而且她还是大盛的皇后,跟安亲王还是有染的。
只是皇后话语中却没有一丝对安亲王的爱意,唯有利用罢了。
而她眼里的深情和真心却都给了眼前的这个神秘男子。
只是男子背对着她,皇后也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暗光流转,只听他沙哑的声音又响起。
“只能那两个王爷狗咬狗後,安亲王上位,把各国都收服後,把他除了,便可。”
“子渊,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还有一件大事,能告诉我吗?”皇后突然问起,脸上是一片疑惑和犹豫。
男子却笑道。
“你想多了,只要等安亲王统一各国,除掉他之後,再让太子上位,还以天下一个太平,这便是我一直想要达到的目的。”
仅仅一言,多疑的皇后却深信不疑了,她心里却想。
太子就算是她亲生儿子,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只有眼前这个人罢了。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什麽都可以付出。
“另外派人去寻找睿亲王的尸体。”男子又是一言,皇后却不明所以。
“虞隁掉进死亡谷,该是必死无疑了,而且一个逍闲王爷,何足挂齿?”
男人却是冷哼一声。
“区区一个逍闲王爷却与帝王星越加相合,你以为他如此简单便死去?”
皇后一怔,又听他道。
“只怕那个人便是我大计之中最大的阻碍。”
……
万水庄里,水京扬与水菱以及各个下人都处在屋外,而唯留桑柔一个“大夫”在里面。
此番已过去半个时辰仍毫无声息,水菱不禁有些担忧。
“爹爹,那个莫陶真的治的了湛哥哥吗?都过去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水京扬挑眉。
“人是你带回来的,也是你让爹爹相信他,怎麽,现在却後悔了?”
“也不是…只是一开始见她暂时控制住湛哥哥的内伤损耗,想着想着还是觉得那个莫陶也太年轻了,隐毒可是纵眼天下都未必找得到解药,也未必有人能解……”
“隐毒的确无人能解,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不是怕你湛哥哥死了,没办法陪你?”
水京扬严肃之中,却带有戏谑,水菱的脸立即就红了。
“爹爹在说什麽啊……”
她脑里一浮现湛玉那谪仙一样的脸容,她就更害羞的低下了头,却没有看见水京扬眸中那稍凝重的神色。
湛玉说他是来自金国湛家之子,而金国不过就是一个遍远近极地的小国,竟然来到此地还在死亡谷边被人重伤。
如今天下之乱,遍远的金国应是如隔世之地,可如今金国的一个湛家家族的长子却涉远来到了中部之地……
他总觉得这当中不简单,也无法派人到极地之处查找。
湛玉身世仍待查证,他又怎能轻易把女儿交付一个人,并且毫无身世之势,也无背後权势。
他倒是有意把女儿嫁予炎雄大帮里的主系子孙,这样对万水庄的地位更加的隐固。
而留下湛玉,不过是监视罢了。
“爹爹?我们派人进去看看吧?”
耳边传来水菱的声音,水京扬转眸看到水菱如此在意湛玉的样子,目色便有些阴沉。
外面两父女各怀心思,里面桑柔看着已然平躺在床上,淡淡翕着眸如同沉睡的俊美男子,安然而美好。
只是她正想着再以妖力探入他的体内,却听那如清泉流水的嗓音响起。
“若是觉得勉强,你可以现在离开。”
“……”桑柔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毕竟身体虚弱如此。
--桑柔,他有月凤凰气息,且比你更强。
此时,彼岸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她没有见到彼岸在房里,却也知道她就在附近。
--你怎麽不进屋?
--不了,他身上的月凤凰气息太强了,我因为鬼气更浓郁,所以不能过於接近。
这下桑柔有点疑惑,她身上鬼气恐怕也不弱,为何对他不排斥?
彼岸似乎猜到桑柔心里所想,便道。
--你有一样的月凤凰气息,可能因此便可接近他。
桑柔“嗯”了一声回应她,便也没有再对话了。
她定眸之时,便对上了湛玉那双凤眸。
明明跟虞隁的五脸容如出一辙,但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性格跟虞隁完全不一样,若不是对着虞隁久了,也难以一时间觉得两者有关连。
湛玉见她不言,又淡淡出声。
“你便是前些天闯入屋子里的人吧。”
桑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