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法不怎麽样。”
桑柔被呛了一下,轻哼一声。,回道。
“因为找准了穴位,忘了力度。”
“……”
“别紧张,不然待会一个盆气,气血逆流,重伤成疾就没得救,到时候我又要亡命天涯了。”
“一个行走江湖的小贼,还怕亡命天涯?”
“!!”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桑柔差点没把针给直接扎到针尾入肉。
“我说了不是小贼!”
“以为低沉了声音,我就认不出来了?”
“……”突然好後悔跑来找虐了。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闲适着,桑柔这才知道这男人从头到尾都认定了她是半夜闯到他浴室的小贼……
可她明明妖收力伪装了声音,不是单单压低声音,他还听得出来?
“一开始扬言找人,却假装行走江湖的医者施针施药,真有本事。”
“……”桑柔再度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被气了好半响,这才齿缝里挤出话来。
“今天施针不顺,免得把你一下子弄死了,吃药吧!”
说完,直接把药瓶子重重的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声音。
之後也不管湛玉什麽反应,便甩袖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室的沉寂。
片刻,一道暗影便出现在床前,看到湛玉已然坐在床上,闭着双眸调息。
“公子,药瓶在此,可要属下……”
“她为何还是如此气怒?”
“……?”
见下属没回应,湛玉睁开双眸与其对视。
“已经设计让她进庄,还给机会她接近,为何仍是气怒?”
下属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对答,後背都出了些许冷汗。
谁会想像得到一向冷漠冷情的公子会如此在意一个女子,还会向他一个下属“取经”。
天知道他一个长年在阁做下属的,何以懂得那些情情爱爱。
生怕公子发怒,他还是硬着头皮回话。
“公子可能还需要…温柔一点。”
“可是你建议本公子对她持矜持态度,不可显得太在意她。”
“……”下属很想大声出口。
您刚才那叫温柔吗?就算是矜持,可他三言两语都是呛得那位姑娘无言以对,人家不当场翻桌子已经很忍耐了。
当然。
这些话下属是不敢出口的,只得认真再回答。
“公子,姑娘是气不得的,凡事不要言之过甚,要适可而止,那位姑娘因为紧张公子才冒险而来,公子何不容忍退让一下?”
闻言,湛玉似乎真的在思考下属的话,却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他目光又移向门口处。
“可是刚才她已被气走了。”还气得不轻。
“公子请放心,姑娘不会轻易放弃的,她明天还是要按时为公子医治的。”
“按时?”湛玉眉头轻蹙,目光凝到床边柜上的药瓶。
听她刚才的话,好像只用服药便可,她若不来……
眸光深沉了几分,似在酝酿着什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