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扫了一眼那矮小老者,见他白发苍苍,神情却是透着几分高傲,只瞥了她一眼,便冷哼。
“这一个小子也对隐毒有几分研究?老夫倒是要见识一下你到底有多少研究,至於让湛公子服下药後便发了高烧。”
桑柔双眸轻眯,听得出老者完全是在嘲讽她的医术。
她的确对医术不通,但却是有在族中巫娘那边学了几分妖力探病治病去毒之术,比之凡人以药物医治,她在用於妖力解毒方面可谓更胜一筹。
“这位宗大夫此言差矣,在下的丹药能平息紊乱的内力,绝没有任何毒性或是反作用,除非湛公子身体本身对任何药物都会产生敏感……”
桑柔还没把话说完,水菱便很快插口道。
“胡说!湛哥哥之前被救回来时,一直在庄中养病也是有服药的,他不可能对药物有什麽敏感,肯定是你用药不当!”
这般一说,宗大夫便也接话。
“你小子年少轻狂,入医不深便乱来,可知道要出了人命,你也小命不保?”
闻言,桑柔嘴角只剩一抹讽刺的淡笑。
“第一,面见庄主之时,在下已道明不是行医已久的医者,只是对几种病颇有研究,现在也刚好对於湛公子中的隐毒有所研究,基本上是弄不死他的。”
“你……”水菱想说她在狡辩,可桑柔又强势继续道。
“第二,在下刚才已提过所用的丹药绝对不会有任何反作用,除非湛公子对药物有敏感,现在仍未确定他是否因在下的药物而引起的高烧,水小姐跟这位宗大老莫要妄下定论。”
“第三,庄主早已应了在下是可以以尝试之法去为湛公子解毒,过程定有失败,他的身体会不会因失败而加深隐毒,这是在下可以保证的,且早已向庄主禀明定不会弄出人命,这一点就不用这位刚来的宗大夫来提醒了。”
桑柔特意强调了“刚来”二字,宗大夫如何听不出她的讽刺?便是怒上心头,更加的不屑。
“就当你说得对,但老夫以医谷长老的身份,且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人,小子,你要解隐毒是不可能的事情,别以为这是你在家里玩玩泥泥,随意尝试便可成功的,水小姐既把老夫请来,身为医谷长老,绝不容许一个毫无医者经验的人在此行医。”
桑柔挑眉。
所以?
这是要把她赶走的意思?
“宗长老……”水菱很快改口成“长老”,话中的尊称便也表明了她是站在宗长老一边的。
她知道宗长老是要把莫陶直接赶走,可是她是临时把长老给请来的,爹爹可不知情,而这莫陶也是爹爹应允要让她留在庄中医治湛哥哥的。
爹爹为一庄之人自是很在意名声,既是应下了莫陶,要是她贸然把她赶走,说不定会被爹爹责怪……
似乎知道水菱的担心,宗长老很快安抚她道。
“放心,就算是水庄主应下的,但本长老可以代为与庄主一说,这小子行医经验不足,且有轻率用人试药之举,相信庄主一定明白的。”
见宗长老愿意帮她解释,水菱当然是无所顾虑了。
她早就看这莫陶不顺眼了,特别是心里总觉得湛哥哥看他的眼神有一样不同,更加不喜欢此人了。
要赶就尽快赶出去,先斩後奏,而相信有了宗长老的解释,爹爹一定也不会为了一个不会医术的人去怪罪她的。
桑柔看到眼前两个人你来我往演出的戏,又想到刚才湛玉那几番出言气她的态度。
心里的火气化作了闷痛,脸上若无其事般,笑道。
“看来这一屋子的人都不希望我留下,那麽本公子也只好离开了。”
闻言,水菱眸中一亮,而宗长老也是一副“算你有自知之名”的高傲样子。
“小紫,待会帮莫公子收拾行装吧。”水菱是生怕莫陶多待一会,把庄主引来便麻烦了,只得让婢女跟着莫陶回房去收东西。
桑柔嘴角仍是上扬着,双眸却是带上了几分幽冷嘲讽,便要抬步离开。
“莫大夫且慢。”
水菱正高兴之际,却听湛玉开口了,竟是让莫陶留下。
而他唤的是“莫大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