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妈妈现在还在犹豫,我知道她有心结,怕刺激到她,又不敢问。
因为这个心结的关系,我还真不敢保证在短时间内罗杰老师就能够得到我妈妈的点头同意。”
言忘书最为担心的其实是怕言静娴会将这件事一直拖下去。
“是和你的亲生父亲有关吧?”湛璟炀问的极为的小心。
“应该是的。”言忘书暗自叹息了一声。
“关于你的父亲,你一点儿的信息都没有吗?”湛璟炀其实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只是对于言忘书的事,他却格外的想多知道一些。
“没有,任何的信息都没有。”言忘书摇头。
“要不要我帮忙?”在与言静娴接触以后,湛璟炀越发的觉得言静娴与言忘书这对母女身后的迷团深重,忍不住的就想一层一层的剥开这团迷雾。
“……
算了,我觉得即便知道了也没多大的意义。
这么多年来,妈妈所有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想来一定是受了极致的伤害才会至于此。
知道真相又能怎样呢?无非是让妈妈再将伤疤揭开,再受到一次重击而已。
而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从前的一幕幕,如过电影一般的出现在言忘书的脑海。
有她小时候被一群小孩子欺负,指着骂她是一个没有爸爸的野*种的画面;
有她在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就蹲在一个大大的盆子前,洗那怎么也洗不完的堆的成了山一样的碗盘的画面;
有她深夜背着重病的母亲,一个人仓惶又无助的奔跑往医院的画面;
有她为了给母亲凑足手术的费用,而来往于各个银行与贷款公司之间的画面……
太多太多的画面,显示的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前行。所以,对于“亲人”与“依靠”这样的字眼,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起,言忘书就已不再奢望。
说恨吗?可能只在言静娴发病到让人恐惧和绝望时,这样的念头才会在言忘书的心头一闪而过。
爱都没有,何来恨一说。
所以,对此言忘书好像很是释然。
“你……”虽然言忘书的面色平淡无波,但湛璟炀的心头却突然袭上了一阵的心疼。
言忘书过往生活的艰辛,对于优质出身的他虽不能想象,但也能体会瘦弱的她一个人扛着所有重任前行的艰难。
“没什么的,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不幸。我说过,因为我有一个世界上最最疼爱我的妈妈。”
言忘书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自己脆弱的一面,从前日子快过不去时是,现在更是如此。
所以,她的脸上,是一派轻松的笑意。
“说的也对,在这一点上来说,我很羡慕你。”言忘书的一句话,却是戳到了湛璟炀的痛处。
虽然湛老夫人对他很好,尤其是自从前总统去世后,表现的也是很疼爱他的样子,但湛璟炀总感觉似少了些什么。
直到认识言静娴后,湛璟炀从言静娴看着言忘书的目光里终于悟出了湛老夫人对他所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那就是——温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