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乐正权只是单纯地想要给金蛇修个墓,他不觉得自己和金蛇是同类,金蛇只不过是一个在人性考验中迷失自我的可怜虫。
乐正权自问永远不可能活成那样,他自视极高,自尊到甚至有点自傲的程度了。
但他仍然很怜悯金蛇,它变成这样并非独是它的错。
考验人性,本身就是绝大多数人与妖都过不了关的测试。人生来趋利避害,妖认知世界全靠人教。金蛇会获得那些它最痛恨的人的世界观根本无可厚非,它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它罪恶多端,虽然它必须死,但是乐正权仍然给它造了一个墓穴。
值得憎恶的并非是金蛇,而是考验人性这件事情本身,善良的人九成九都是没有被人性考验过的。
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火上烤,然后等那人被折磨得心理变态了之后,再站在干岸上说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谴责一下,那也叫善良吗?
乐正权不这么认为。
他也不认同善恶二元论,不恶就是不恶,并不是不恶就是善。是非善恶这种东西,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呢?
这三年饱读诗书,他也确实在思想境界上胜过无数术士一筹,虽然他仍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但也比那些只知道非善即恶的术士们好很多。
乐正权用削铁如泥的神权剑很快就在地上挖好了一个大坑,经过这一番劳动,他的真气也恢复了不少。他当即运起真气,准备把金蛇运到墓穴里安葬。但在他触碰到金蛇尸体的一瞬间,一种如触电般的感觉传入他的身体。
他赶忙将手挪开,旋即,只看见如山高的金蛇尸体轰然倒塌,空荡荡的金鳞下面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乐正权一怔,旋即将金鳞一股脑推到坑中,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了一个诡异的东西。
那是一滴液滴,呈玄黄之色,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形如阴阳鱼一般首尾相衔不断转动着。
乐正权皱起眉头,然后拿出刚刚从赵忘书那里顺来的元灵纳气瓶,他将里面的东西倾倒出来,连同金蛇的龙鳞一股脑倒了进去。
元灵纳气瓶里面先是倒出了一堆毒液,将金鳞腐蚀了一部分,然后倒出了火套蚁蛙的火焰,不过这些火焰倒是对金鳞造不成任何伤害。
等到元灵纳气瓶里面的东西全部倒空之后,乐正权再将那个玄黄色的液滴装入瓶中。
“这就是龙血么?”乐正权摇了摇瓶子,然后皱起眉头看向
不知道怎么回事,金蛇死后竟然连尸体都没剩下,这件事情已经很诡异了。
按理说,就算是毒血腐蚀,那也没那么快啊。而且毒血就算再怎么腐蚀也不可能把毒血自己也腐蚀掉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龙血搞的鬼,但具体龙血搞了什么鬼,乐正权完全不知晓。
他只能带着疑惑回到蓬莱,再找青玄真人问清楚了。
稍微活动了一下疲惫的身躯,乐正权便给死去的三人一蛇分别立了个碑,然后缓缓从金蛇的洞窟中走出去。
他拖着因为使用神术而超负荷的身体持续行走了半天,身体终于重新恢复机能。
真气属性和神力属性不匹配,加上修为过低,导致乐正权没办法平衡好真气与神力,因此每次使用神力都会透支他的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