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把飞剑应召飞起,从四面八方数个角度瞄准明谨谦。
明谨谦试图张嘴,但下巴早就已经不受控制。
“死!”赵忘书用力下指,飞在天空中的飞剑齐刷刷地下戳,将明谨谦从四面八方洞穿。
明谨谦已然动不了身,就算想要投降也不可能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无数飞剑贯穿了他的身体,其中一把还从后腰贯入喉咙,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溅了他一脸血。
“应当是这样的吧……”赵忘书看着明谨谦鲜血淋漓的样子自言自语,他的内心中稍稍有一些动摇,但随后又狠下心来看向裁判:“是时候宣布胜负关系了吧?”
潇洒,自信,有一些狂妄,而且还强大。这就是赵忘书希望自己表现出来的自己。
他无时无刻地在模仿着之前的乐正权,在他的印象里,乐正权出手残忍绝不留情,同时不断否定其他人的信念,面对比自己强上许多的对手也不卑不亢。
而且乐正权强大,他拥有践行自己理念的实力。
他将这些不属于自己的特质学习了过来,强迫着自己去接受,以向周围人展示自己从乐正权身上学来的东西。
因为这些东西,是他曾仰望的财富。
只可惜,当他欣喜地转过头来看向观众,迎接他的非是众人崇敬的目光,而是一道道冰冷的凝视。毕竟,在整个仙山会武里面,他还是首个知道对方必败扔对对手下死手的人。
裁判当然不可能立刻宣判胜利,明谨谦现在重伤垂危他立马联系了负责安全的人员,并且要求疏散人群,给明谨谦安排一条安全通道。
很快,事情惊动了蓬莱的高层,青玄真人亲自出面将明谨谦带走医治。
赵忘书是征云国的世子,没人会找他兴师问罪,但同样也没有人理睬他。青玄真人忍着没有动手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赵忘书从台上走下来,他看着自己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或忙碌,或悠闲,看向赵忘书的眼神,或畏惧,或憎恶。
没有任何一个人像当初他仰望乐正权那样仰望他。
“为什么?”他低声自问。
他孤身一人来参加仙山会武,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了。他自认为自己实力出众,希望用这种方式获得其他人的认可。
明明赢了,明明驳斥了对方的所有发言,明明进行了那样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为什么得不到认可?
突然间,一个灵感划过他的脑海,他仿佛一切都明了了。
因为这些人,所有人,他们都是仙山术士,他是国家术士,因为他是异类,所以无论如何都会被打压。
没有人认可他的实力,没有人会为他加油鼓劲,胜利之后也没有人会欢呼,一切都是因为他是那个——“怪物”。
仿佛一条金蛇爬上他的心房,赵忘书的眼神变得落寞起来,但随即又充满了坚决。
他要继续贯彻自己的道,一路冲杀下去。
他不能效法那条金蛇,不应当理解这个圈子,不应当融入这个圈子,他要一直秉持自己的本心,一直冲杀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