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林疋道:“你想要怎样?”
顾恺之笑而不语,取下腰间钱袋,便要给林疋扔过去,却又忽然停下手,取出里面数枚金瓜子,再丢到林疋手中,道:“这些金瓜子,应该够了吧?”
接过钱袋,见里面足有数十枚金瓜子,林疋这辈子从未见过,登时两眼放光,取出两枚放进嘴角咬了咬,的确是赤金无疑。
收紧钱袋贴身藏好,林叔又看向顾恺之手中,以及司马奕腰间,赔笑道:“这些金瓜子是够了,不过小女虽是江湖人,但也是清清白白的良人,只怕······”
林疋言下之意,还要求更多钱财,以为顾恺之出手阔绰,真是喜欢上了红衣少女,想借此敲诈勒索。
却不料,方才彬彬有礼的顾恺之,忽然脸色一沉,似笑非笑道:“老先生,莫非你还不知足?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打当朝琅琊王的主意!”
顾恺之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让林疋猛然惊醒,眼前这两人虽然富贵,却都不是易与之辈,旁边还有军士守护,哪里还敢偷奸耍滑。
“不敢不敢,这些金瓜子够了,以后小女便嫁与公子,为妻为妾只凭公子愿意。”
见他为了那袋金瓜子,竟真要将自己卖掉,红衣少女霎时脸色雪白,眼泪滚滚而下,争执道:“阿爹,我、我不要·······”
林疋却喝道:“不要什么!公子能看上你,便是你修来的福分,今后要好好伺候公子,做好你妻妾的本分。”
红衣少女哭得更加厉害,林疋却不理会她感受,径自收好锦旗竹竿,背起行囊越过军士离去,待走远到秦淮河边,又随手将竹竿锦旗丢下去,随着水流飘远。
却没人看见,林疋转身时眼角的怨毒,他本想求取更多钱财,却被顾恺之以势压人,以他乖张性情如何受得了?
只是他孤身一人,无法与那些军士做对,故而不得不先退走,幸好那袋金瓜子,比他预料的多许多,余生应该不愁了。
林疋离去后,司马奕又叫来袁将军,吩咐道:“袁将军,你与军士们先回去吧,我与贤弟在这里,没什么大碍的。”
看了眼顾恺之,袁将军有所迟疑,道:“殿下,陛下令我们护卫你,若我们走了你再遇到危险,陛下怪罪下来,我们担当不起。”
司马奕笑道:“袁将军,怕你还不知我这贤弟是谁吧?他便是三绝公子,我与他在一起能有什么事?”
若换成早些时日,袁将军出身军旅,也许不知三绝公子是谁,但自从殷仲堪入京,经过庾希有意宣扬,前几日又去谢安石家雅集,再由谢安石亲口称赞,三绝公子之名早已不是秘密。
袁将军没想到,眼前这十七八岁的小少年,竟会声名远扬的三绝工资。
既是三绝公子,司马奕与他在一起,自然是无碍的,袁将军躬身道:“殿下,顾公子,末将告退。”
然后他跨上战马,召唤那数十名军士,组成队伍远远离去,将肃杀之气荡然一空,那些躲在远处屋檐下,继续看热闹的众人们,也纷纷再次探出头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