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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哥哥,我们这样回去,驳了桓温的颜面,会不会不太好?”
远离了大司马府,再过了前面朱雀门,便是别院所在的长干里,可璇玑却担心起来,毕竟桓温是当朝大司马,若以后存心报复怎么办。
顾恺之笑道:“放心吧璇儿,若是这点气量都没有,如何爱惜人才?我料他不仅不会为难,还会有意与我示好,以显他宽大胸襟。”
璇玑本就聪明,经顾恺之点拨,立时明白其中深意,倒是庾道怜低下头泫然欲泣:“都怪我,给公子惹了麻烦······”
璇玑拉着她手,安慰道:“怜姐姐,你不必自责的,都是那狗才小看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庾道怜哽咽道:“好妹妹,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公子也不会为难。”
见璇玑是男儿身,本来庾道怜对他颇有防备,但知道璇玑女扮男装,而且是那日的小乞儿后,她不仅放下了所有防备,还对璇玑颇多喜欢。
“前面可是三绝公子,晋陵顾氏的顾公子?大司马知公子不快,特命我向公子赔罪。”
却在这时候,身后有数骑飞奔而来,为首那人全身甲胄,眉宇坚毅带着杀气,颇有金戈铁马之意。
以那人为首,身后还有六骑随从,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待来到顾恺之身前,那人扬手握拳,七骑如同一骑,齐齐勒马停止,马儿吃痛嘶鸣,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哪怕顾恺之不识兵革,也被这七骑气势震撼,暗叹他们骁勇彪悍,可见治军将领严谨扎实。
而且他也听出,这七骑正是大司马桓温麾下,可见桓温治军有方,的确有国人之处。
为首那人翻身下马,走到顾恺之身前,执礼道:“末将袁真,奉大司马之命,前来护送顾公子。”
顾恺之目光闪动,冷声道:“怎么,是我傲慢得罪了大司马,令将军来拿我问罪的么?”
袁真目不斜视,朗声道:“非也!大司马自知怠慢了公子,令末将来与公子赔罪,并护送公子回府。”
看了袁真两眼,顾恺之也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后面七骑果然远远跟随,并没有逾越之举。
可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让顾恺之为难,甚至有点消受不起。
过了朱雀航,便是长干里,忽然身后又有一骑飞奔而来,待到近了翻身下马,执礼道:“前面可是三绝公子?大司马知是仆人傲慢,怠慢了公子与贵属,现已将仆人问罪惩处,特令下官来告知公子,请公子赎罪。”
顾恺之还是不言语,眉头却越皱越紧,心中也越来越沉,显得忧心不已。
再往前走,已然能看见别院,顾恺之心神大定,暗忖只要回了别院,应该就没事了。
却不料这时候,身后又有一骑飞奔而来,抢在他进别院前,翻身下马执礼道:“大司马听闻,顾公子嫌府门门槛太高,已命人扫除门槛,特命小人告知公子,请公子赎罪。”
站在别院门前,顾恺之满心苦涩,桓温接连三次遣人赔罪,这哪里是来赔罪?分明是逼他回去!
同时,他也对桓温心生敬佩,其不仅治军有方,御下也赏罚分明,知道那仆人犯了过错,便立即将他处罚。
更关键是,那道象征大司马府威严的门槛,竟也为了给他赔罪,命人扫除了去,无论是真是假,都可见桓温的确礼贤下士。
矗立原地许久,顾恺之蓦然转身,咬牙道:“璇儿、庾姑娘,我们回去赴会!”
庾道怜不明所以,疑惑道:“公子,我们不是回来了么,为什么还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