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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沉吟,又多看璇玑两眼,然后挥手道:“雅集之上各逞风流,何罪之有?来日若结良缘,说不得本司马还要讨杯酒吃。”
本以为桓温会怪罪,却不料他如此玩笑,让顾恺之受宠若惊,璇玑更羞红了脸,躲在身后不敢见人,哪有这样直接说话的。
倒是顾恺之坦然,昂首道:“承大司马吉言,来日与璇儿结成连理,恺之必不会忘大司马。”
桓温失声大笑,反将司马奕搁在旁边,这时才想起来:“罢了!殿下,今日本司马前来,知道陛下将那盒酥糕赐予了殿下,特来问殿下滋味如何?”
司马奕本就担忧此事,又听桓温来兴师问罪,登时吓得脸色发白,支吾半天说不出话,又怕说错话得罪桓温,让自己陷入险境。
见司马奕如此不堪,顾恺之再次暗叹,替他说道:“那盒酥糕,方才恺之也吃了,滋味确是鲜美。”
看了眼司马奕,桓温喜怒无常道:“是么?滋味鲜美便好,也不枉本司马特来呈给陛下!既如此,本司马便不打搅殿下雅兴,先告辞了。”
桓温行动如风,威严霸道无匹,也不等司马奕反应,便转身走出了暖阁,似乎他今日过来,真只是问酥糕滋味如何。
以至顾恺之好奇,不明桓温此举何意,未免过于荒唐。
倒是璇玑心思玲珑,似乎想到了什么,再看司马奕惊慌模样,担忧道:“笨哥哥,你这位兄长不简单呢,真希望璇儿多心了。”
桓温走后,司马奕跌坐下来,喃喃道:“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
见他这般不堪,顾恺之皱眉道:“大哥,你何至于如此不堪,桓温不过是来问酥糕滋味,你何必惧怕他?”
司马奕有苦难言,怔然道:“贤弟你不知道,朝堂纷争本是杀人利剑,如桓温这般威权无双,丝毫举动必有真意,他今日闯进府来,怎会只问酥糕滋味?其中必有计谋,必有计谋啊!”
顿了下,司马奕继续道:“如今多事之秋,为兄自顾不暇,未免殃及贤弟,贤弟先请自便吧,为兄想静静。”
顾恺之还想劝他,但听他下了逐客令,便知道不管说什么,只怕他也听不进去,只好摇头道:“既这样,我与璇儿先回去了,大哥你好自为之。”
顾恺之携璇玑离去,直到出了琅琊王府,那个名叫计好的仆人,才回暖阁回禀说:“殿下,顾公子和璇玑姑娘已经走了。”
司马奕心情大松,怔然道:“走了好,走了便好,便好啊······”
回去别院路上,此时天色还早,顾恺之合计了下,携璇玑去边淮列肆寻热闹,今日是冬节佳日,到处张灯结彩安乐祥和,边淮列肆更比往常热闹。
途中,璇玑忍不住好奇,问顾恺之道:“恺哥哥,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才敢吃那盒酥糕的?按理说,那是皇帝赏赐司马奕的,是你我不能吃的。”
点了点头,顾恺之含笑道:“璇儿真聪明,可惜你都能看出深意,大哥怎么就不明白呢?”
璇姐撇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他笨呗,哪有恺哥哥你聪明。”
顾恺之摇头,感叹道:“也不能这样说,大哥身处争储旋窝,心力憔悴多些小心也是应该,你以后别再这样说他。”
顿了下,顾恺之又皱眉道:“只是这样过于小心,反而失去锐气,只怕对他以后不利。”
璇玑笑吟吟道:“他是你大哥,又不是璇儿大哥,为什么不能说他?反正璇儿不喜欢他,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