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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为百节之首,依礼应与家人团聚,可如今顾恺之身处争储旋涡,连京城都出不去,如何能与家人团聚?
只得休书一封,托人寄给顾悦之,聊表身为人子孝道。
璇玑家人远在颍川,且与家中不甚和睦,而庾道怜又无家可归,与林疋恩断依据,所以眼下这个年节,只能他们三人共度。
虽只有三人共度,显得冷清不少,却胜在他们不是无趣之人,倒也过得别有滋味,本以为这个年节,就要这样平静渡过,却不料上元节前夕,来了位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乃是琅琊王司马奕,他来这里的目的,除了拜年会友外,还是来找司马奕求助的。
“贤弟,你这次千万要救为兄,若非逼不得已,为兄也不敢来打搅贤弟清净,扰了贤弟雅兴。”
与司马奕坐下,顾恺之惊讶道:“大哥,你我兄弟不必如此生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若是我力所能及的,必不会推辞。”
司马奕苦涩道:“贤弟应该知道,依照本朝礼制,年节其间休朝半月,上元节后开朝问政,陛下会亲临朝堂,问来年为政之策。”
顾恺之点头,道:“这个众所周知,有什么不对么?”
司马奕愈加苦涩,道:“那贤弟知道,陛下金岁命何人主持问政么?”
顾恺之似有所悟,惊愕道:“难道不是相王?”
摇了摇头,司马奕道:“若是往年,自是相王无疑,可是自桓温回朝,相王已称病两月有余,至今还不见消息,更不见任何人。”
“于是陛下昨日遣人传旨,命我主持今岁问政,可贤弟你也知道,为兄最不擅长时政,若到时在朝堂上惹下笑话,桓温和庾氏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定会对为兄群起而攻之,为兄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求助贤弟。”
听闻此言,顾恺之登时恍然,却又觉得好笑,真不知司马奕是真傻,还是愚鲁到可怕,皇帝命他临朝问政,其意图再明显不过,显然是想传位给他。
须知道,临朝问政乃是威权象征,依礼只有皇帝、太子才能主持,只是当今皇帝登基后,太子尚且年幼无知,如何能主持问政?
故而以往多年,多是由相王代为主持,唯独今岁改为司马奕。
由此可见,皇帝心意已属,决心传位给司马奕。
不过众所周知,司马奕虽得皇帝庇佑,却着实才情平庸,若没有他人相助,怕是难以主持此次听政,反而会招来祸端。
最关键是,桓温、颍川必不会让他如愿,若在朝堂上故意刁难,让听政变成笑话,到时皇帝怪罪下来,只怕他难辞其咎,甚至会与争储失之交臂。
其中利害关系,非一言两语可以说清。
想通其中关节后,顾恺之稍作沉吟,斟酌道:“主持听政倒也不难,难的是防备桓温和庾氏刁难,大哥你可有办法应对?”
司马奕想了想,如是道:“此次主持问政,只要不出时政偏差,料他们也拿为兄没奈何。”
顾恺之恍然,含笑道:“既是如此,我倒有个法子,或许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