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恺之动气,璇玑顿时吓住了,急忙道:“恺哥哥你别动气,御医还说了,只要怜姐姐好好将养,以后也没多少大碍的,只是再不能动用武艺,也不能经受磨难了。”
即便这样,顾恺之还是于心难安,挣扎许久却毫无用处,只好放弃道:“璇儿,庾姑娘独自留在别院,我心中放不下她,你先回去替我照顾吧。”
“等我身体再好些,能下地走动了,也搬回别院去住,再当面感谢她。”
璇玑怔然,不情愿道:“可是,恺哥哥你······”
不等璇玑说完,顾恺之便将她打断,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妤儿照顾我,没事的。”
见顾恺之坚持,璇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答应准备回别院去,不过临走之前,却看了几眼崔妤儿,又看了几眼顾恺之,眉目中满是不舍,以及些许担忧。
“妤儿,我也有些累了,还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吧。”
.........
璇玑走后,崔妤儿张口欲言,顾恺之知道她要说什么,却疲惫的闭上眼睛,示意暂不想多说。
崔妤儿只好作罢,守护在他身边,等他养好身体再说。
又是数日过去,顾恺之虽还未痊愈,却已经行动无碍,这段时日常有人来探望,多是同辈好友,如谢幼度、王季琰等,还有朝堂名宿,如谢安石、桓温等。
就连远在益州的王献之,听闻消息后虽不能亲身前来,却也修了封书信回来,而且还是谢令姜亲自拿来的。
说来也是疑惑,顾恺之真的好奇,谢令姜钟情于王献之,毫不掩饰倾慕之情,而且她还是众所皆知,可以比肩蔡文姬的才女,为何王献之却对她畏之如虎,不愿意接纳呢?
当真是咄咄怪事。
与此同时,在顾恺之遇刺休养生息这段时日,朝堂上再次风起云涌,庾氏继续弹劾司马奕,要将他置于死地,桓温却置身事外仿若未闻。
如此紧要关头,称病数月不朝的相王,突然上表为司马奕求情,说他只是少不更事,乞求皇帝小惩大诫,莫要伤了兄弟和气。
这时候,桓温也跟着上表,却并非弹劾或为司马奕求情,而是求皇帝恩准北伐,收复北方中原故土,还说如今年节已过,他回朝日久恐军中生变,求皇帝放他回归军中。
如此一来,朝野内外更加糊涂,桓温、相王本是一家,相王为司马奕求情,桓温请求归军,怎么成了各执一词?
加之庾氏弹劾司马奕,三方情势更加混乱,让人捉摸不透。
却不料三日后,皇帝将相王奏疏驳回,安慰相王在好好养病,莫要再过问朝事伤害身体,又以其他原由,贬谪五名庾氏官员。
并对桓温好言安抚,说他自登基以来,很少与桓温相聚,如今重病在身,希望桓温能在朝中陪伴,帮他分忧解难。
就这样,皇帝以重病之躯,连消带打稳定了朝局,无论庾氏还是相王,又或是威权无双的桓温,都纷纷沉默不言,吵闹日久的朝堂,终于安静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