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莫寒报出的地址,霍祁廷把事情全扔给刘正,然后取消了今天所有的会议,到了他们平时常去的那个会所。
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让霍祁廷眉头一拧。接着视线一扫,就见到了在屋里喝着闷酒的莫寒,他面前的桌上,已经空了一堆的瓶子。
“够了,你已经喝太多了。”
就在莫寒要把酒灌进喉咙的时候,手里一空,耳边是霍祁廷的声音。
霍祁廷皱眉盯着莫寒,似乎非常不能理解。以前都是莫寒开解他,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也会像所有男人那样喝酒,但莫寒向来是有节制的。在霍祁廷的印象中,这是莫寒第一次发泄一般喝酒。
“我完了,我的人生完了。”莫寒满身的酒气,可看向霍祁廷的眼神,却无比的清醒,说出这句话时,还带着绝望。
顿时,霍祁廷发现事情比他以为的要更严重。
“出什么事了?跟慕雨有关?”
莫寒曾经帮过他很多次,而现在出了事,霍祁廷也想要帮他解决。而且他一猜,就猜到了重点。
莫寒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是我妈。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母亲,是想要破坏儿子的幸福,让,让她的儿子绝望至死。”
说起这个,莫寒的嘴角带着轻嘲,不知道是嘲讽周一梅的狠心,还是嘲讽他自己被逼到绝路的人生。
霍祁廷眼眸深深,如果是别的事情,他或许可以帮忙,但是这慕家的事,他根本插不进手。
此前他就知道了莫寒和慕雨面对的阻力,又亲眼看到了慕华和周一梅的反对。
霍祁廷自己自幼就没有亲生母亲的疼爱,后来哪怕有霍夫人,也只是一个后母,没有多深的感情。如果换做是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看着霍夫人死,和乔堇颜好好的生活,内心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感。
可是莫寒跟他不一样。
莫寒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帮他,哪怕找霍祁廷来,也只是陪他喝酒,没有别的作用。
两人默默的对坐很久,终于,莫寒想清楚了之后要怎么做。
“帮我个忙,在我走之后,把这些东西交给慕雨。”涩涩的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每一个字都揪心。
霍祁廷终于看向他:“你要走?”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在莫城,要我不见慕雨,除非我死掉。”莫寒猛地又灌了一杯酒,这一次霍祁廷却没有阻止他。
莫寒在国外多年,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国了。如果放在以前,他和慕雨还处于没有捅破的暧昧阶段,他还能勉强做到和她分开。
可是,如今在拥有过她之后,又要分开,这种痛苦,就如同烈日灼心,每一秒都是焦躁和近乎死亡的折磨。
霍祁廷默然,没有挽留。不过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
好歹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酒友,等莫寒走的时候,他可以去送送机。
闻言莫寒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眼神幽深到了极致,平静的吐出五个字。
“两个小时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