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鞑子牛录准备吆喝麾下冲上去拼杀的时候,南城楼那边传来阵阵警钟提示有大批敌军来袭,这厮一看苗头不对当即喝令前队的百余骑上前拼杀,自己率剩余人马在吊桥前的空地上兜了个小圈一溜烟逃回城内。
等到西侧的明军马队赶到护城河边鞑子已经收起吊桥缩了回去,只得兜转马头杀向鞑子的侧背,与友军一起把百余骑鞑子杀得七零八落。
沿途维持秩序的降军在鞑子第一批马队被斩杀的时候见状不妙纷纷跟着人群朝北面奔逃,码头附近的二鞑子和降军在二鞑子牛录的呼喝下勉强收拢了三四百人朝东摆阵迎敌,也被李来亨一个冲锋彻底击溃,余众四散奔逃。
“大明官兵只夺取粮秣不杀民夫、降兵,所有人等蹲地抱头不得轻举妄动,否则格杀勿论。”
李来亨击溃敌军后当即分出五十余骑沿着码头一带来回奔驰吆喝,喝令民夫船工原地蹲下不得妄动,尤其警告船老大不要驾船逃离码头。
明军骑军犀利的冲杀令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等意识到来者是南方的朝廷官兵后大多数人面露喜色,互相使着眼色蹲下待命。
因为祁县守军的麻痹大意其实突袭的明军完全有可能夺取城池,可是靳胜武和高一功。李来亨三人一门心思想着袭取城外的粮秣,根本就没考虑斩将夺城白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祁县扼守着晋中大地南下的两条通道,是鞑子仅次于太原府和大同城的第三大防御要地,城南还修筑了可以驻兵三万的南大营,完全没料到防御竟是如此空虚。
李来亨要是率五百骑直接冲城一鼓作气就能杀进去,再者要是让党守素带三千步卒跟过来,即便鞑子缩回去也没用,大部份守军折损在城外,三千战兵只要分四面登城慌乱的守军根本应付不来。
骑军没有在第一时间杀进去紧接着也没有步卒蚁附攻城,这就给逃进城的鞑子牛录整顿残部、扩充城内青壮登城拒守的机会,眼下明军虽说还有破城的可能,不过靳胜武可舍不得把宝贵的骑军消耗在祁县城下。
不过缴获的粮秣大大超过众人的预期,也比范家提供的大致数目要多上一倍,单单运出城的就有万石之多。
原来是济尔哈朗赶到平阳府之后见到城池已经被修复的七七八八,城头南来的明军精气神充足布阵严谨、毫不畏战,预料战事会比自己想象的要艰巨,因此下令祁县方面增拨粮秣以防万一,导致本来只需要八大商家提供的八千石粮秣陡增到两万石,当然增加的数额有城内的军仓提供。
骑军根本带不走这么多粮秣,一把火烧掉实在可惜。
马队聚拢了躲避、逃散的民众后靳胜武在码头跳上粮包吆喝,说凡是帮助官兵运送粮秣者,一辆大车附送一石粮、一头骡子附送两斗米,个人挑担运送者亦得米两斗,路途中尽管敞开肚皮吃个饱。
千余民夫以及部分船夫听了纷纷出声表示愿意协助官兵运粮,有的还问可不可以去村子里招呼亲朋好友赶过来运送,靳胜武说只要是今天之内赶到就可以。
其实要是没有更多的人手帮忙搬运,最终明军不得不把运不走的粮秣送给附近的民众,实在拿不走的还得一把火烧掉了事。
结果祁县县城附近村庄的男女老幼带着各种工具涌到码头一带来帮忙,前前后后加起来有近千人,有些饿急了的半大小子和孩童见到突袭时洒落在路边的破口面粉袋子,也不管生熟抓起来就往嘴巴里塞。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看得来回巡视的高一功差点掉下眼泪,他令左右把那些小子收拢起来自己跑到靳胜武那边去商量,靳胜武当即下令船老大们把锅灶搬上码头烫大饼子给所有参与搬运的民夫、乡民进食。
这般好事与那八九百俘虏没有关系,明军就地砍了一批竹木棍子令他们两人一组抬粮包,送到地头后交给党守素处置就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