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看样子似乎是官道附近的神头泉一带。”在一旁陪同的县令知趣地解答。
“令五百骑赶去增援,不得贸然追杀。”
在城下待命的一千警戒兵马派出一半人马在一位札兰章京的率领下匆匆出城,只见城北官道上犹如一条跃动的火龙往东南延伸。
过了近一个时辰,一条更大的火龙自东北方逶迤而来,先期赶回来的信使禀告说第一批出发的骑军在神头泉果真遇上了那股明军,一共三百骑都是骁勇善战的沙场老卒。
明军非常警觉,他们在营地南面的官道上布下了两道警戒哨,还挖掘阻止骑军通过的两道壕沟,在五百旗军逼近时明军的哨骑纷纷退过壕沟,他们抽掉简易木桥还引燃了壕沟中的柴枝阻敌追击。
等旗军从边上田地里绕过去,明军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可恶的明军在田地里挖掘了陷马坑,最先趟路的二十余匹战马几乎全部中招,还有五六个儿郎摔断了手脚。
“不错。”
尽管一无所获还折损了些许人马,不过阿尔津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厮认为终于抓住了明军主力的尾巴,这让他一路过来悬着的心轻松不少。
朔州往东基本上都是开阔地最适合骑军驰骋,明军再也使不出什么阴谋诡计了,阿尔津觉得自己率四千五百骁勇之兵对阵一群乌合之众,取胜十拿九稳。
这时候,他开始期盼遭遇明军主力立下战功。
尽管摄政王委任的县令一直控制着城池,不过阿尔津不想留下半点疏漏给明军可乘之机,这一夜,阿尔津的大军接管了城防,除了南门外其余三门被他下令关闭上锁亲自保管三把钥匙,即便城内混入了明军奸细也甭想里应外合赚取城池。
不知道是不是摄于大军森严的戒备还是城内根本就没有明军细作,这一夜平那无事,一路疲乏的鞑子倒是养了不少精神。
从朔州到山阴县骑军只需半天就能赶到,前一段路程走得实在辛苦,阿尔津也算体谅部下给大伙睡了一大觉,大军直到巳时整才整队出发,阿尔金令前营在申时前接管山阴县城防。
从朔州通往山阴县的官道上已经有明军哨骑出没,阿尔津尽管信心满满但行军还是挺谨慎,派出了整整三百战兵在前开道,且本部与前营仍旧相隔五里地。
按理往前一马平川五千人不需要在分兵,而实际上阿尔津悄悄把这个距离拉长到了八里,这厮在朔州把辎重人马充入战兵再次保持五千满编。
八里地骑军一个冲锋就能杀到,由于明军还不知道这支偏师的具体情况,阿尔津希望前营的人马吸引可能的伏兵,给大军围歼狡猾的明军创造机会。
所谓危机就是危急时刻的机会,阿尔津明白只要这一次能够帮助辅政王围歼胆大妄为、羞辱统帅的明军主力,自己就能在山西获得更进一步的机会,或许,以前一直需要仰望的固山额真也能去争取一下。
旗主之下、万人之上,真是个诱惑的宝座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