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深夜的栾池人也算不上少,许多剧组还在赶进度或者是拍夜戏,反而格外热闹。酒店门口蹲着一堆敬业无比的站姐,还扛着大炮等着自己想拍的组收工。
站姐见到了江逾白,大多数都没什么表情,少数几个眼前一亮,扛着大炮快门声不停,同时还笑嘻嘻地不忘和他问好:“江老师晚上好,这是准备出门吗?”
——她们手上有着整个栾池剧组的通告单,每个组的拍摄任务对她们而言并没有什么秘密。因此江逾白也并不好奇。他脾气甚好地点了点头,温声道:“对,出去吃饭。”
站姐们也没给他添麻烦,飞快地拍了几张图后,就和他道谢:“麻烦江老师啦!”
江逾白微微一笑,冲她们摆摆手,见她们仍是坚守门口奋战到底的模样,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已经很晚了,天凉了,你们自己也注意身体。”
站姐们年纪都不大,小一点的看上去和淼淼差不多的岁数,满脸都是稚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入了这一行。
他这么一说,为首的倒是很是感动的模样,忙不迭点头。
而后目送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没入夜色之中,站姐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大炮,调出刚拍的那几张图,砸了咂嘴,语声笃定:“江逾白的图我要留着,他肯定能红,等着卖个好价钱。”
话罢,她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刘海,喃喃道:“不过脾气这么好的艺人,哎……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卖他的图了。”
那张上热搜的古装路透就是出自她手,虽然价钱算不上高,但效果竟然格外得好,以至于江逾白的图价都跟着水涨船高。
等他到了地方,已经是酒过三巡。
江逾白扫了眼桌上的情景,散落着七八个空啤酒瓶,路天鸣本就黝黑的肤色因为酒劲上头更黑得像块木炭。
“诶,小江,来来来,这边——”路天鸣隔着一张圆桌就朝他招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空位。
主创坐了整整齐齐的一桌,宋芷萱似乎也喝了些酒,双颊红得像染了胭脂,神情微醺,妩媚美目一挑,像是会说话一般。见江逾白来了,她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坐。”
因为他来得迟,江逾白自然是被罚了酒,一瓶啤酒下肚,虽然没醉,但是脸上却跟着泛起了薄红。他笑着道:“不好意思,来迟了。杀青大吉。”
“怎么样?”路天鸣摆摆手,根本没往心里去,兴许是看在他演了自己师弟的本子上,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路天鸣随口又问,“组里都还好吗?”
江逾白看了一圈儿,这好歹是另外一部剧的杀青聚餐,他稍有些迟疑:“这……”
路天鸣满不在乎地瞪他一眼,虽然那双豆豆眼根本看不大出来这是在瞪人:“问你话你就说,怕什么!”
江逾白唇角勾了勾,温声说着:“挺好的,就是……”说到这里,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刻意拖长了调子。
“就是什么?”路天鸣微讶,还以为是他们遇到了难处。
江逾白垂眼低笑一声:“就是,鼓风机吹得有点冷。”
他这话一出,满桌人都跟着笑起来,尤其是路天鸣,他啧啧几声,拍着江逾白的肩,摇头晃脑道:“这不是穷吗,没办法的事儿,特效可不就指望着鼓风机对着吹了。”
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又安慰:“没事,你们本来就是小成本,随便拍。”说着他嘿嘿笑了,“我这边杀青了,本来就是边拍边剪,已经在拍片了,估计等你前期拍完,就要来跟着跑宣传了。”
“宣传来啊,我和他打招呼,提前约好了的。”
他这话说得轻松随意,却叫一桌子人忍不住侧目。
江逾白在剧里是个配角,戏份加起来都没多少小时,也就是个前期高光人物,还没过半就要下线。按理说,跟着宣传的一般都是男女主,了不起还带着男二女二。
但眼下路天鸣竟然开腔说要带他一起,显然是在提携他。毕竟江逾白话题度有,但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在公众面前露脸的机会,宣发带着江逾白一起,算是帮了他大忙。
江逾白微讶,偏过头去看路天鸣,对方在他肩上拍了拍:“没事,和耗子都说好了,宣传的时候你只管来。”
他语气说得轻松随意,却又是赤|裸裸的照拂。
江逾白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斟满了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路导,我敬您。”
路天鸣喝到后面已经喝高了,拉着顾侬情非要和她一口闷,顾侬情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推开他踩着自己的高跟走了。
宋芷萱躲在角落里出手如电,飞快地在火锅里捞着,今天她经纪人不在,又是杀青,她索性大开杀戒,胡吃海塞一通。
江逾白凑过去,有些讨好地给她倒了杯果汁,而后就默不作声地在边上等着。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宋芷萱放下了筷子斜睨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江逾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悄声问:“姐,你知道那个泰禾娱乐吗?”
夏成蹊就出身泰禾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