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和贺涵坐了下来,
我无所适从到就像是过年期间被家长硬拉到不熟的亲戚家唠嗑,然而相比起来,即使被拉到不熟的亲戚家可能也还要好一些,毕竟我还能磕个瓜子掩饰尴尬,而在这里,虽然带我来的家长穿得非常精致又商务,看起来像是直接从哪个商务大厦的经理办公室里直接拖出来的一个,而她身下的马扎更加彰显着她可能是个走错了片场的人……但是,这还是丝毫都没有减轻半分我的无所适从,甚至还使情况变得更坏了。因为贺涵很漂亮,所以我不能怂也不能丧,但是,马扎这个东西吧,只要你一坐上去,不管你腿长零点吧还是腿长两米八,你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分开你的膝盖并且放松你的肩背——于是你就会变得非常质朴,和你刚刨完两亩地从地头回来的二大爷的身姿如出一辙。
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瞎想。我一旦把注意力集中回来,就不得不去面对这个沉默又恼人的尴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马不说话。可能他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也可能是他感慨万千并且以为我也感慨万千所以想让我们再感慨一会儿?
好在不熟的亲戚家有我妈撑场,而当下的场景也有贺涵解围。
“干嘛都不说话呀。”贺涵笑起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都在想什么呢?”
“我想嗑瓜子。”我诚实地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