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沙拉里应该会有牛油果,我一定会试着蘸酱油吃的。”贺涵安慰我道,“不然你也留下来尝一尝?”
“不了不了,那只是我曾经疯狂迷恋的一种口味——而且后来我也发现,我的收入不仅实现不了三文鱼自由,也实现不了牛油果自由。所以最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笑了笑,“我还没给出你答案呢哈哈哈哈……在我心里,活着其实不是为了什么,活着就是活着。人为什么要活着,因为人还没有死。当一个人死了的时候,他就不用再活着了——虽然听起来很像废话,但这个答案确实让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也知道,抑郁症患者总是容易想得特别多,大多数想得还是哲学问题;而哲学问题吧,怎么说呢,我高中有一个政治老师,他是哲学专业毕业的,然后我们就觉得哇好厉害哲学家听起来可太酷了吧,但我们的老师却告诉我,他不过是学哲学的那批人里成绩比较差的,而成为哲学家也不过是成绩比较中等的,然后我们就问,那成绩最好的那批岂不是不得了了?老师笑了笑,告诉我们,成绩最好的都已经疯了。所以啊,不是所有问题都非要有一个答案不可的,有时候,放弃这个问题,本身也是一个不错的答案呢。”
贺涵怔怔地听着,最后终于笑了一下。
“嚯,我可真是紧急需要回到工作岗位才行了——不,我得从明天开始就关注大盘,关注各种指数,关注每个奇奇怪怪的数据,然后用数学给自己洗洗脑子——我现在这想得都是些嘛呀!”她摇了摇头,又笑着看着我,“不过说到哲学专业听起来很厉害,冉妹儿啊,您这数学专业听起来也很厉害啊,毕竟哲学还都是字,凡夫俗子也能随口装两句x,但数学可不行。谁小时候没听过几个大数学家童年时就能徒手证明猜想的故事呢?”
“数学还是跟其他专业差不多,学得好的人去做大数学家,学得中等的人去做老师。”
“那学得差的呢?”
“学得差的,就去做了扑街小作者。”
贺涵大笑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