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他紧紧皱起眉头,回想刚才二人过招之时,并没有什么伤及内里五脏六腑的杀招,怎么就突然好端端地吐血晕倒了呢?
正思索间,金芙蓉也走到了跟前:“这是怎么回事?”她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也看得出小子倒下的有些蹊跷,应该不是被李念所伤。
“他可能有旧伤。”李念推测道,“而且伤的不轻。”
金芙蓉微蹙眉心,瞧了一眼小子道:“你先将他送回房间好生照看,我这就派人去请郎中过来。”
李念应身,弯腰抱起小子,将他送回房中,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直到郎中来了,这才让开位置。
“大夫,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吐血晕倒呢?”
郎中把了脉,黏着胡须叹气道:“他这是身有旧疾未愈,如今又用力过勐,导致气血翻涌上浮,一时压制不住,便如此了。”
“他果然有旧疾。”李念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想着他前一刻那副拼命的架势,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没错。”郎中说着,又拿出银针替小子针灸,“依照他如今的脉相来看,当时一定伤的很重,而替他看病的大夫想来也是急于求好,故而用了些虎狼之药,虽然救回了他的性命,却也留下了病根,导致他如今不仅五脏内伤难愈,就连心脉也受了损啊。”
“这么说,他病的很严重?”
郎中点点头,伸出一只手道:“此少年最多活不过五载。”
什么?活不过五载?
李念瞪大了眼睛,心中大惊,眼前这样一个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少年竟然只有五年的寿命了?这是在让人难以置信。
“大夫,你会不会弄错了?”
郎中摇摇头,叹道:“老夫从医数十载,绝不会看错。若他从此刻开始,好生歇养,认真调理,或许能延长一两载也说不定。只是我瞧他不过是个杂役,免不了吃苦受累,也不会有钱去买什么补药调理,所以五载之限只多不少。”
见郎中这般言之凿凿,李念也不好再问,只听着郎中吩咐,记下了些需注意的紧要地方,然后拿着方子将药抓了回来。
待他端着煎好的药再回来时,小子已经醒了,一看见他便开口问道:“我的弯刀呢?”
李念笑了笑,将药碗递给小子:“你先趁热把这碗药喝了,我就把刀还你。”
小子将信将疑地接过药碗,还没入口就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酸涩之味,非常呛鼻,似乎和他以往所喝过的药味都不同。再望一眼李念,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显然非要亲眼看着药喝下去,不由心中更加起疑,药碗停在嘴边就是不动。
“你输了,就该把刀还我,这和喝药无关。”
听到小子此话,李念笑了起来:“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不过你该不是怀疑我在这药里动了手脚,所以才这么说吧?”
小子被拆穿了心思,却也不恼:“是又如何?”
所谓世态炎凉,人心险恶,在这一点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不对。
“那你就太小看我李念了,我岂是那种小肚鸡肠,挟私报怨之人?”李念说着,拿过药碗直接喝了一口,随后又从怀中摸出弯刀,扔到了小子怀中。
小子拿起弯刀,知道自己误会了李念,当下也不再多言,夺过药碗,屏住唿吸,一仰脖子,将药全部灌了进去。
李念见状,恢复了笑容,抱拳在胸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李念,不知能否有幸和战兄交个朋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