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离翻了书页,锻体境已经抄完了。
她抬头自窗口望出去,明渊一身规整的明真道衣,一头乌发披落在背上,头顶的束发用发冠箍得很严实,怎么看都是古代人的打扮。
原来上一辈子的事情已经像梦一样渺茫了,明离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她来时的那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上的偶然都是天意运转下的必然,那么这个梦是在暗示什么吗?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爸妈会不会很难过很难过,虽然应离自知不成才,但在爸妈眼中她还是那个给应家撑门面的名牌大学生。
厉戎呢,他的青梅竹马说死就死了,还正好死在他眼前,他会不会也很难过?
应离和厉戎从小就是对门,动迁之后政府分了房子还是选在一栋楼里继续做邻居。
厉戎比应离晚几个月出生,从幼儿园到大学几乎没分开过,两家就差结娃娃亲了。
应离和厉戎却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八字没缘分。
厉戎像是投错胎一样长了张妖孽般的绝色面孔,以前为了赚点买鞋的钱去做电视节目的控场观众,有机会在放送镜头里露脸的那种。
就这么零零总总十几秒钟的镜头,厉戎硬是凭颜值上了热搜,跟地方台还攀上了长期合作关系。
然后厉戎靠着这种外快,买了好几双阿迪。
应离无数次吐槽过他的胸无大志,有这张脸干什么不比当控场观众强。
所以在外人甚至应离爸妈看来,厉戎看不上应离是能充分理解的。
可应离也不喜欢厉戎。
为什么呢?明离想了想,搔了搔脑袋,思索未果。
信息时代世界有那么多让人快乐的玩意儿,在那时的应离心中,可能喜欢人远不如喜欢手机有意思吧。
现在好了,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地暖,床上没有pad,床下没有手机。
还要抄这该死的《不灭道身》!
明离长长哀吟一声,引得明渊腾身跃到窗边来观视。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元前辈打伤你了?”
明离干嚎一声后回过神来,在明渊注视下只觉得脸皮都丢尽了:“没、没有,就是抄书累了喘口气儿。”
明渊切了下明离的脉息,很正常。他伏在窗台上向明离的书桌张望。
“师妹的字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进步太大了。”
明离跟着赔笑几声,原身明离那字到底得多爬才能让大师兄惊叹到这种程度,她前世那点毛笔字水平撑死就是横平竖直,更别说名家风骨了。
“是……是大师兄教得好!”
明渊当真了,还腼腆地笑了起来:“那我一会儿再拿点字帖给你,今后在山木居独自生活,也不至无事可做。”
让你嘴欠,明离在内心泪如雨下,别说字帖了,她能在太阳东升前把《不灭道身》速刷完就知足了,而且估计接下来十天半个月她是不想再碰毛笔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