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猫腻。
她走进明渊原本休息的起居室,特地抱来的被子也凌乱地铺在矮榻上。
大师兄行事规整,临走前怎么可能连被子都不叠?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是我想太多了,说好的,遇事只算三步呢,别想了。
明离企图让自己的大脑停摆,专心休息,明天又是费时费神的一天。
可她越是这样告诫自己,心思就越是活络,她甚至都脑补到明渊独自一人在玄思岛的小屋内孤独惨死的场景了。
这让她可怎么睡得着。
熄了长明灯后,明离又蹑手蹑脚爬起来。
像玄墨这样的高人高高人五感都灵敏得很,跟装了前世的雷达一样。
明离照着明渊之前随口一教的封窍术慢慢闭合体内的窍门。
听师兄说,这个封窍术还是他前些日子在危急时刻急中生智生造出来的简易术法,但意外得很好用。
明离当他在瞎编,大师兄最近都同她在一道,哪里会遇上什么需要封闭七窍的危急时刻?
但现在明离也不管这术法到底是怎么编排出来的,只要好使就成了。
玄墨很厉害,而自己很菜鸡。明离不敢从正对着府尊府的大门走,只能偷偷摸摸地从后院里慢慢摸索到山木居的边缘,然后驾起云就发足狂奔。
玄思岛很安静,师尊蹲山洞里闭关去了,几个师兄师姐的小院也都分布在岛上各处,隔得很远。
明离很顺利地摸到了大师兄住的那间小院子。
“看来玄墨没有骗我,玄慈师伯果然在。”明离再度运起封窍术,悄悄摸到墙根偷听。
*
秦越人可舍不得放走那个病例,等反胃稍好些后又打算去玄思岛接着治。
虽说咒术和医理天差地别,但既然都是作用在人体上,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临床实验对象。
玄墨原也想跟着去,被秦越人拦住:“你这小子向来不会说话,人家小孩子现在肯定恨都恨死你了,你跟着我去,万一小娃儿情绪不好不配合我治疗了你说怎么办?”
“我也没干什么啊。”这话说出口,玄墨自己都觉得心虚。
秦越人拍了拍他肩膀:“还好意思说自己没干什么,好好闭门反省一下吧,人家明渊小友是个好孩子才愿意听你的话,你又是怎么对人家的。”
“明离重于明渊,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可以,玄墨也希望能够两全,平安度过继任大典,也能够平安救回明渊。
“今后做事还是得再圆融藏锋一些。”
“晚辈省得。”
——所以秦越人是只身上的玄思岛,连个帮手都没带。
被明离抓住的时候他连个呼救声都发不出就被拖到岛上的小树林里刑讯逼供去了。
“前辈,七见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月影自枝叶中漏下,斑驳地映照在明离的脸上,狰狞得宛如罗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