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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的用料难选，做工也很讲究吧。”
一天前的四更天里，应离和金和光一道站在落星河边看着尚未揭开船名帷幕的巨舰。
应离身上无法自控的颤抖才刚停下不久，她的斩首行动不会依靠任何人，但多一个合作者只会让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金和光将手藏在袖管里，站在应离身边望着那艘龙船：“门主选用的龙骨是问天菩提，当年了凡林的主持将幼苗送给了太一府一株，乾坤门一株，以示修好。”
难道是栽种在逍遥山山顶的那棵菩提木？
应离完全不同植被类目，当时修炼时候也用不上这种知识，是以对那棵大树的印象极为稀薄。
“乾坤门的问天菩提种在哪里的？我怎么半点没印象？”
“在山阴面的矿脉附近，老爷说那里清静不染俗尘，适合菩提树生长。”
“……可他把躲清静的问天菩提给砍了？”应离眼角抽了抽。
金和光也不知该怎么给自家老爷圆场子，只能闭嘴不说话。
向祸从天降的菩提龙骨默哀三秒，应离也像元申屠那样盯上了这根大木头：“龙骨若是被炸了会如何？”
金和光像是被应离一针见血点中了心思，眼睛里都放出光来：“有些龙骨注定是要断去的，只不过乾坤门的龙骨哪怕断裂，声势也会更浩荡些。”
应离扭头瞄了眼金管家的表情，眼神中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战意差点将应离也燎起来。
大均府的魔气对人神志的影响果然不一般，就是金管家这样掩藏极深的人都无法彻底摆脱。
*
元申屠凝眉望着那颗五蕴石落出船舷。
在那抹光亮彻底消失在视线外不九，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整艘龙船都开始地动山摇，脚下的甲板发出咯啦咯啦的脆响，开裂的细长缝隙沿着船板到处延伸。
“老爷，肯定是龙骨被炸坏了！”金管家刚站稳没多久又一屁股跌到一干金阶侍卫扎堆的地方，被离得最近的侍卫伸手搀扶起来。
“还用你说？”元申屠怒斥一声，稳住随着龙船摇晃的身躯，两只眼睛恶狠狠地锁住面前的应离，“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啊。”
“最好能够挖目相待，你的视线落到我身上，太脏。”应离这嘴向来半点不饶人，伸手掸了掸法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有意无意地摆出那副有被恶心到的表情。
应离正当年轻气盛，是喜欢耍嘴皮子的年纪，元申屠却早已老了，同人吵吵嚷嚷地争强斗狠不是他的禀性，更何况他站在相王的角度来看，根本没有半点胜利的可能性。
“一艘船而已，元某给得起，只是可惜了相王小友，终究逃不过与船同葬的结局，不由让人长叹一声红颜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