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夜眼瞧着应离进门后那一套行云流水波澜不惊的端稳行止反而有些意外:“你还是没有一张嘴就叫我玄墨府尊的人。”
“见笑了,堂奥修真生活闭塞,与人狱来往甚少,故而有此误会。”
应离与其说代表太一府,不如说是代表了整个堂奥,人狱和堂奥之间的壁垒成见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跨越的。
“这位姑娘举止宁定从容,容颜惊为天人,是否正是太一府的明离相王?”
花照夜和玄墨这兄弟俩站在一起一动不动兴许让人一眼分不出,但只消一开口,这兄弟俩的性格便是天差地别。
这个花照夜是不是也太喜欢笑了一点?
应离自然偏心玄墨,看到花照夜端着玄墨的脸笑得日月无光,心里只觉得唐突膈应,但脸上还是一派和气。
“照夜君过奖了。”
花照夜没料到应离居然连自己在人狱时的称号都知道。
“是一个流落到堂奥的萧宸国人士无意中提及的。”韩采薇是花照夜的迷妹,缠着玄墨的那几天成天成天提起的就是花照夜,花照夜那点儿老底全被韩采薇翻出来了。
玄墨伸手想拦住应离不要说话,但还是晚了一步,放弃挣扎收回手,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拂尘。
毫无征兆地突然见到兄长后玄墨的脸色便一直不好,达生堂内日光照不进来,显得玄墨的脸都有点儿发黑。
“巧了,我也是从一个流落到堂奥然后又机缘巧合逃回来的萧宸国人士处听到这个消息的。”
花照夜说完,眼睛便跟着笑弯了起来。
玄墨的脸生得俊朗萧疏,不笑好看,笑起来也很好看。
应离几乎要被花照夜的笑脸闪瞎了双眼,好在她还不至于为皮相所执迷,能够从堂奥逃出去,还知道玄墨面容的萧宸国人,应离根本无需作第二人想。
只是这个问题应离不方便开口确认,毕竟相王明离一直在太一府闭关,不可能认识那个人。
“你……你说的可是韩采薇韩姑娘?”玄墨张口似乎是想喊一声大哥,不过一百四五十年没见让他立刻认亲实在太为难他了。
舒了口气,应离瞄了玄墨一眼,果然是个靠谱的男人。
只不过这个韩采薇是怎么离开花玉仙境的?
花照夜朗笑几声:“正是韩采薇,她是我朝重臣韩将军的嫡女,失踪了这么久韩夫人的眼睛都差点哭瞎了,万幸她能够活成从堂奥逃回来,还将……你的消息告知于我。”
玄墨端着拂尘立在花照夜对面,似乎对花照夜表现出的大哥风范不置可否。
“当年父皇母后都说你生急病死了,棺椁也早早入皇陵,我那时竟然半点都没有怀疑过。”
“都过去了。”玄墨不愿意回忆过去,过去的回忆对他来说只有痛苦。
不用等玄墨和花照夜嫌她碍眼,应离立马识相地作揖告辞,这是人家兄弟俩的家务事,她一个同事没必要搁这儿凑热闹。
回到太一府内门之后,几个管事真人都等在正殿太一万寿里。
这些管事真人四五百岁的年纪,可以说是看着玄墨长大,玄墨过往那点伤心事他们也大都知道个七七八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