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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不喜欢听到大哥这个称呼,这兄弟亲缘生分得很:“照夜君是萧宸的皇帝,远道而来并不全是为了认亲,他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人口是心非说的话,应离一个字都不信:“我看你大哥挺好相处,也挺念兄弟情分的。”
玄墨抿着嘴就是不开口,这话题显然聊不下去,应离也知道这次算自己自讨没趣,转身闭上眼睛继续对着魔帝冰封冥想。
将整片禁地环顾一圈,玄墨并没有体察出什么特殊之处。
太一府的灵脉有三眼,一眼在大宗师列岛,一眼在逍遥山,最后一眼正在这御寇禁地。
但由于魔帝封印占据了灵脉大量的灵流,相较之下还不如去逍遥山闭关更加事半功倍。
所以应离的修炼冥想之说玄墨并不敢尽信。
只是应离又不知从哪里习得了能验视神魂的本领,神魂之术是堂奥的异数,玄墨抓不到应离的把柄,这段时日就只能派人盯着她。
“偌大的太一府,你就没点别的事要做么,玄墨府尊?”应离觉得玄墨再盯下去,自己的脊背都要被他烧穿了。
这个应离不在太一府的时候还能好好说话,一回到太一府就像是竖起了背上尖刺的刺猬一样,自己总是不能靠近半步。
“我一早便说过,我绝不会将你当做封印魔帝的祭品,你大可安心做你的相王。”
“那我也一早便说过,我的人生从不掌握在他人的决定里,你杀我也好,不杀我也好,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所以你还是伺机想逃离太一府?”
这回轮到应离抿着嘴一言不发,这种问题她根本不屑回答。
洞穴里本就一片安静死寂,连两人悠长的呼吸声都能能轻易传到耳朵里。
对应离来说,太一府这个地方负担太沉重了,她在堂奥流浪的两年里就算吃得少穿得差,武功秘籍也找不着,但心里头总是敞亮的,人生还能有个奔头。
在这太一府,应离连混吃等死都不痛快。
“玄墨,我问你个问题。”应离闭着眼,灵识仍旧紧紧围绕着冰柱打转。
“请说。”
“如果你是一只猪,你会选择在猪栏里好吃好喝活个十年被宰了,还是选择在山林中没有吃喝、自寻生路,但也可能连十年都活不到就死于拼斗?”
玄墨知道应离在影射自己微妙的身份,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比作一只猪呢?”
应离额头挂下三条黑线,这人明明平时惯会抓重点,这会儿就开始装傻充愣。
“失去性命算是一种损失,人类的天性就是比起得到的快乐更不能忍受损失的痛苦,所以在面对损失,特别是重大损失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更容易偏向风险爱好者,我也不例外。”
应离这话在现代社会听着就是谁都知道的大白话,可对玄墨来说,这些观点还是超前了点。
好在玄墨毕竟也当了一百五十多年的人,原理知道的少,但经验是够的,多少能听懂一些。
“你原本所在的世界倒也是个活得通透明澈的好地方。”
应离不屑一顾地笑了声:“我所在的世界既是最好的世界,又是最坏的世界。不管是原来的,还是现在的,都是如此,只不过各有各的活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