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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欺桐蹬了蹬小短腿,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为什么眼前这个看上起弱不禁风的美娇娘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地一把提起自己,自己还无论如何挣脱不了。
“那你说说看,看能不能让小爷我满意。”
对于自家大寨主死到临头还不忘耍嘴皮子的行为,络腮胡一众只差拍手称快、额掌相庆了。
应离轻轻松松地提着他的衣领:“最好的好处就是我高兴,我高兴了你自然就能少受罪。”伸手钳住梁欺桐的手腕关节使劲一捏。
“你放——啊啊啊啊啊啊!!!”
梁欺桐那身皮肉细腻白嫩,一看就知道没吃过多大的苦头,被应离这么一掐,手腕立马红了一大片,张嘴哀叫起来。
那刀疤脸护主心切,哪里会允许应离这么折磨他主子,一声拔剑出鞘声,应离脖子蓦地一凉,锋利的剑刃正抵在自己脖子边上。
“桐少爷说了,寨主的位置他不让。”
这不是什么灵气逼人的绝世名剑,应离自己的玉骨剑,玄墨身后背着的鸦青剑,甚至大均府里配给铜阶侍卫最不起眼的镶金宝剑,不管哪一把都比这柄剑优越得多。
应离心中实在过于笃定自若,以至于生出了以大欺小的愧疚感,可转念又斥责自己的心软。
一想到若自己是个流落荒山中的弱女子,那恐怕早就遭了这帮匪贼毒手了。
他们既然敢强抢民女,就该做好头把交椅换人的准备,各取所需而已。
思及此,无用的道德感终于放下,应离冷冷用余光扫过刀疤脸:“这个寨主之位我要定了,你能奈我何?”
应离抬手抚过脖子边上架着的宝剑,还用手指弹了弹:“你真的该换把佩剑了,这剑身都豁口了。”
说着捏住豁口的位置用力一折,断掉的剑身砸在地上,放出当啷一声巨响。
堂口里外看热闹的山贼无不心惊胆寒地摸了摸自己脖子。
应离知道只要自己一记锁喉卡住梁欺桐的喉咙,这只忠犬势必就会服软。
可应离不屑如此手段,一手继续提着梁欺桐,一脚跺在地上,将断掉的剑尖震起反手抓握在手里,手掌心立刻被剑刃拉出一道血痕,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剑尖滴落。
那半截剑身当小匕首,应离本来就是随玄思师尊的正宗百器道出身,寻常冷兵器样样手到擒来。
几下格挡突刺,小匕首和刀疤脸手握的断剑交刃,相互之间在竞逐力量。
梁欺桐被应离稳稳提着衣领离得最近,眼看着这个女妖怪徒手拿着剑刃和顾北周拼刺刀,那掌心的血沿着皙白的手腕蜿蜒滴下,地上不一会儿就汇聚了好一滩血泊。
鼻子闻到鲜血的腥香,眼睛直愣愣盯着血泊无法移开视线,脑中轰然炸开的是他至今无法直面的惨状,梁欺桐的手无力的抓挠应离控制着他的手腕,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堂口外头的喽啰们正要吆喝着“打起来,打起来”,堂口里头那凶神恶煞的顾北周突然就撤了力道,任由那个怪力婆娘手里的断刃劈进自己肩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