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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欺桐半点不搭理她,自顾自一个劲儿掉金豆豆,委屈巴巴地把脸埋在枕头里呜咽:“爹爹,爹爹,呜呜呜……”
应离小心地轻轻拍了拍梁欺桐的屁股,换来梁欺桐一声哀嚎加一声大坏蛋。
扭头有些发愁地看着玄墨,这屁股肿了不是什么外出血的伤口,那善法甘霖也治不好,只能用外敷的药膏和内服的丹药调理。
“是我冲动了。”应离撑着自己额头苦恼地站在一边,但想到梁欺桐嘴上半点没把门的恶童模样又心里上火。
玄墨不认为应离做错了什么:“他兴许有些苦衷,兴许有些往事,但都不是他冒犯折辱你我的理由,你不必在意,这是他应得的。”
“说得有理。”应离这话也不知是说给玄墨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总是心中舒泰了不少。
玄墨伸手给梁欺桐把了把脉:“没什么大碍,稍事调理便可痊愈。”
坐在板床床沿上,应离轻轻拍了拍梁欺桐的背:“好了,别哭了,做错事就要承担做错事的后果,这个道理你爹亲没有教过你吗?”
“哼!”梁欺桐反手想打开应离的手,可是微微转身就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龇牙痛叫一声,“不许你提爹爹!”
玄墨袖手站在一边:“这孩子的爹亲是谁,怎么会让他流落在这深山老林里?”
“这都去问顾北周,”应离估摸着玄墨恐怕不认得顾北周是谁,又补了一句,“哦,就是那个金丹期,我去叫他过来。”
正要开门出去,板床上闹脾气不肯搭理应离的梁欺桐突然叫了起来,“别去找他!”
应离回头望着他,玄墨坐在条凳上静静凝视着他,两个人都在等着梁欺桐往下说。
“反、反正你别去找他,我不想被他看到这么丢人的样子。”半张脸埋在软枕里头,梁欺桐露出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应离。
好在应离也不是什么八卦都非要知道不可,梁欺桐的家事她暂时还不想知道:“好,我不去找顾北周,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以后再敢说这种找揍的话,我会在风雷寨所有人面前打你的屁股。”
梁欺桐趴在床上蔫蔫地应了声,重新把脸埋进枕头了。
待梁欺桐终于安静下来,玄墨招呼应离过来坐:“你能感应到思无涯么,它什么时候回来?”
“严格来说,思无涯不是我的灵宠,我没和它结过灵契,所以……”应离耸了耸肩,“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和三足乌结灵契对你的修为极有进益,可以说百利无害。”
“不不不,只要你对我的天魂没有企图心,那我觉得我自身的天赋和修为已经够我飞升了。”
“应离!”
“嗨,我不就开个玩笑么,别整的跟被我调戏了似的。牙牙很聪明,就像人一样,所以它也会有喜怒哀乐,我希望如果有一天它对我失望的时候,可以无拘无束头也不回地离开我,而不必受我桎梏。”
玄墨默默看着应离:“你不该总是将抱持这种若离若即的态度,没有人会对你失望,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可我无法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做得很好,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我应当做好最坏的准备。”
看应离别开脸不想多说,玄墨也只能作罢,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生怕一个眨眼她就化作泡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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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离还是没法下山,不管从哪个道口下山,只有接近道口附近的村落,她就会心痛到无法呼吸,唯一的进步就是她终于不至于再疼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