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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安抚着陷入恐慌无措的思无涯缓缓降落,过程中思无涯慢慢缩小体型。
随着遮天蔽日的阴影褪去,应离终于看到牙牙的脚上似乎还绑着个人,飘在半空晃晃悠悠地,估计是昏死过去了。
一边的顾北周立刻意识到这人是谁,原本事不关己的他立刻跃上半空将人救下。
思无涯的爪子终于从怎么甩都甩不开的人手里解放出来,身形骤然缩小,躲进玄墨怀里发抖,它才一岁,体型变大是很吃力的。
“桐桐?”应离蹙紧眉头看着梁欺桐被顾北周抱着从空中缓缓落下。
梁欺桐似乎已经昏死过去了,嘴巴里还渗出了一点白沫,估计是牙牙做空中杂技的时候反胃吐出来的。
玄墨跟着降落到应离身边,思无涯看到主人后扑腾着翅膀朝应离一个劲儿地叫,像是劫后余生要抱抱一样。
应离从玄墨手里接过思无涯,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神鸟如今萎了吧唧地腻在自己怀里不肯离开,连脑袋都要往自己的前襟里钻,埋进去后就开始装死一动不动。
自己也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没多久,应离显然跟不上眼前这状况,抱着思无涯走到口吐白沫昏厥的梁欺桐身边:“桐桐怎么会和我的灵宠在一起?你们谁看到了?”
思无涯能感知到敌人的气息,这下半个身子都埋到应离衣服里去了,就剩鸟屁股和鸟爪子还露在外面。
虽说形象乍一眼看有点滑稽,可风雷寨里没有人敢吱声,那只乌鸦遮天蔽日的样子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
顾北周给梁欺桐输了点灵力,后者很快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桐桐,你自己说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梁欺桐一抬头就看到应离抱着那只三足乌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浑身一个激灵:“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玄墨在空中抱着思无涯的时候亲眼看到顾北周解开了思无涯脚上和梁欺桐连着的一根绳子,顺着望过去,那个绳子如今还系在梁欺桐手腕上。
“你为什么要把思无涯和你的手绑在一起?”
应离已经是风雷寨的老大,玄墨这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加上有灵力的络腮胡的背书,全寨子上下都奉玄墨如神明。
梁欺桐可不怕他,明明就是个怕老婆的软骨头,在外头还总是装得那么像回事儿:“要你管,管好你婆娘的了。”
如果说刚才应离突然见到大场面脑子发蒙,看到梁欺桐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马上有谱了。
捧着牙牙上下检查了一下,果然在鸟爪子上发生了一道划痕,一看就是被利刃所伤。
“梁欺桐!”玄墨接过思无涯疗伤,应离方才检查时还看到牙牙的腿骨似乎也出了点问题,上面还有一圈很深很深的勒痕,“你对它做了什么?”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梁欺桐缩了缩脖子,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应离。
应离知道自己对牙牙从前并不是特别在意,本就心存愧疚,可牙牙居然就搁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到现在都不敢把脑袋从翅膀里探出来。
“老大!”络腮胡很殷勤地跑了过来,“老大,俺在后山找到了一个熄灭的火堆,火堆边上还捡到了几根神鸟的羽毛!”络腮胡像是捧着什么圣物一样将被梁欺桐拔掉的羽毛捧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