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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看得出应离在提起时,语气中带着的调侃,还有调侃之下隐藏的深深遗憾。
可惜他毕竟没有经历过应离这两年的风波,甚至是拖到了大均府参加元申屠和蒲雅兰的婚礼那么晚的节点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应离就是明离。
之前相处那么久,玄墨哪怕对应离的身份和与明离的相似性心有怀疑,但终究还是当做两个人来看待。
所以他无法对应离的经历感同身受,他没法明明只是在逍遥山安稳地冥想修行度过每一天,却能大言不惭地对应离说,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理解不了,所以他才更愿意尝试去了解,哪怕这会让自己在应离面前显得笨拙又狼狈。
“如果早一点知道……你说的是早一点从师娘那里听到关于元申屠的机密消息?”
应离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玄墨解释,她对聊天这种日常活动还是抱持着天然的排斥心理,这三年里她就没跟谁越界谈心过。
摆弄了一会儿手指,应离终于想好了说辞:“倒也不是特别后悔,毕竟这两年除了杀人之外,我还是学会了挺多东西,但还是……还是觉得有点亏,本来可以不用这么吃力的……”
“……就好像本意并不想感谢苦难,但是这苦吃都吃了,回头总得夸几句找补回来,不然不就显得自己和冤大头没区别了么。”
玄墨大约摸明白了应离的意思:“那如果退回到你离开太一府的之前,你会愿意让借助叹风华和太一府的力量来击垮元申屠,是吗?”
这话入耳后应离又觉得不中听,什么叫借助太一府的力量,她才没有这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想法。
“倒也没有说非要借助太一府的力量,就是觉得像是被天意玩弄了一样……”可是这否定的话到了嘴边又不是那么有底气。
玄墨看应离陷入纠结,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不妨换个角度来看,你总是因为相王的宿命而拒绝留在太一府,哪怕这一次跟着我来到寒凛也不过是勉强为之……”
“……但我知道,在没有定好明确方向的时候,你不会草率离开太一府,因为你始终明白太一府对你还有利用价值。”
应离绞着垂在胸口的头发认真听着,两人靠的很近。
“既然你愿意跟着我来到这寒凛,说明你心中暗藏的目标地点里这里也不远了。”
本以为自己全程什么口风都没漏,把小秘密捂得严严实实,却发现自己那点小心思放在一百五十岁的玄墨面前就跟裸奔似的:“嗨,什么利用不利用的……”
“如果在一开始叹风华告诉了你元申屠的目的,而你靠着太一府的力量和相王的身份扫平了乾坤门,那你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太一府呢?”
应离的眼睛眨眼便亮了,也不管什么礼数,伸手搂住玄墨的脖子,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背脊:“哎呀,兄弟你可真是个人才!受教了,受教了!”
炼骨境的手劲可不是吹的,玄墨还没从男女授受不亲中回过神来,后背就一阵阵地发疼,皮下血管不知道要被拍断多少根。
气氛本来并不暧昧,房门却在此时打开了。
那女官张口结舌地看了应离和玄墨好一会儿,突然厉声一喝:“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二位如今代表的是萧宸至高的帝后,行事举止怎可如此恣意妄为!”
恣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