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随手倒捏着黑子白子试走了几步,白棋对整盘棋的掌控优势过于绝对,凭应离的水平怕是没这个能力咸鱼翻身了:“那个九大夫给你看病的时候一直带着面具的?”
“是啊,一张银灰色的面具盖着整张脸,就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露不露脸是人家的私事,你这孩子未免也太闲了吧。”应离揉了揉桐桐的头毛,对他这种小孩子似的好奇心无语凝噎。
梁欺桐一听到孩子这两字又不开心起来:“不许叫我孩子,而且下棋只要赢了就摘面具明明是九大夫自己说的,早知道我就说比赛猜拳了,我猜拳的运气可好了。”
“那来一盘?”应离左右闲着没事做,她捏着拳头朝梁欺桐比划了几下。
梁欺桐立刻来了精神:“剪刀石头布!”
原来这个世界的猜拳也叫剪刀石头布,应离随手比了个剪刀,赢了。
梁欺桐呆呆地盯着自己摊开的巴掌瞅了一会儿:“三局两胜!”
然后事情渐渐变得愈发让人绝望——
“五局三胜!”“七局四胜!”“九局五胜!”
“不玩了不玩了,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运气居然这么好。”应离收回手继续研究棋局。
梁欺桐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的剪刀手瞅了老长一段时间,嘴里喃喃抱怨:“老大就会欺负人。”
“对了,顾北周呢?”应离没心思同梁欺桐绕着一件小事上下里外地掰扯。
梁欺桐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我说想要学下棋,他就去给我找老师去了。”
“你还说人顾北周欺负你,你看看你,把人家多厉害的一个金丹修真差遣得跟条狗似的,你个小没良心的。”
“老大,这个我是真的冤枉啊,我就那么随口说了一句,那人自己要去跑腿的!”
“那你不会叫住他,他还能跑得比声音快不成?”
梁欺桐被应离堵得没话说,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没反应过么。”
“到时候一定要跟顾北周说谢谢,知不知道?”应离捏着梁欺桐的脸颊警告一句,这个小孩说天性多恶劣也不至于,但若是不让他紧着点皮肉,怕是学坏的速度也不会慢。
梁欺桐被应离揍过无数次,只要应离严肃起来他就屁股一紧:“知、知道了。”
应离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琢磨着这盘棋,说起来这个花玉仙境还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这个蒙面的九大夫单从这盘棋来看就知道是个对弈棋相当精通的高人。
虽然会下棋绝不等于会做人会做事,但看到如此精密的谋篇布局,应离也和梁欺桐一样,隐隐有些想会会这位不世出的医道高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