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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有一刻几乎凝滞了,怀瑾仍旧低着头,视线落在景云的手上,他的掌心滚热,暖意顺着她的手背一点点上涌,那种感觉,温暖而……危险。她悚然一惊,抬起左手,一点点将他的手推开,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怕什么,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你浑身上下,大约也只有这张嘴最硬。”景云也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收回手后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向外张望了一下说,“都这个时辰了,你还没正经吃点东西,今天一早我就让人出去买了,我去看看他们都买到什么了。”
一边说,一边起身,才走出两步,忽而听到门口逐风说,“先生您回来了,这拿的是什么啊?”
“呦,这不早不晚的,你怎么不呆在屋里,倒坐门口了?”小医圣的声音随之传来,而且转眼就到了门前,“开门,看看你家公子的伤,没死老子就要去睡觉了,这一宿折腾得我啊!”
房门随即被推开,一宿没咋睡觉,小医圣看起来就是一脸暴躁,进门瞅了一眼景云,又瞟了一眼怀瑾,嘿嘿笑了两声,“看起来没啥事儿了,”顺手把提着的食盒往桌上一丢,过来抄起怀瑾的手腕搭指按了片刻,又盯着她瞅了两眼,收回手爬爬头发说,“恢复得不错,吃饭换药,再歇两天就差不多了。”一行说,一行拿出两个瓷瓶,“药丸吃了,药粉你还有吧,继续用,老子要去睡觉了,天塌下来你们也给我先顶着,谁敢吵醒老子,小心老子毒哑他。”
说完头也不回的径自去了昨晚就让人收拾好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倒是逐风跟进来,打开了他提进来的食盒,里面是一碗略有些油油的鸡汤并一碗白饭,应该是刚刚做好,热气腾腾。
“放在这里,是给公子的吧。”逐风端起鸡汤闻了闻,单纯食物的香气,让他的腹中都忍不住咕噜了一声,他暗暗吞了吞口水,赶紧端到怀瑾面前,“看不出来,这位小医圣虽然脾气古古怪怪的,倒颇有法子,还能找到鸡汤。”
这位林先生的脾气,这小一年的时间,景云颇有感受,此前他只是觉得,但凡高人都有些独特之处吧,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喜怒颇为不定的人,对怀瑾倒是……他微微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按理说,怀瑾应该与林先生也就是两三面之缘吧,可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熟稔之感,真的是他的错觉吗?
怀瑾这边喝了鸡汤,吃了米饭,景云的侍卫听见动静,也将早起出门买来的吃食送了过来,景云吩咐留一份给小医圣,等他睡醒再吃,其余的众人分食不提。却说饭后,田进那边派人来请景云,料想是要商议抚民和下一步进军的情况,景云只得匆匆忙忙的去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怀瑾才真真正正松下这口气。不知是之前用的内造的伤药格外好用,还是小医圣那几针和小药丸的功效,怀瑾关好门再看伤口时,伤口周遭的红肿已经消去不小,只是伤在这个位置上,总不免活动,伤口远不如以前其他地方受伤愈合得快,加上她自己单手也不太方便,揭开细棉布的时候着急了点,导致几处还在星星点点的冒着血花。怀瑾仍旧用干净的棉布沾水轻轻擦拭一下周遭,继续拿药粉敷好,院子里非常安静,她没急着马上包扎,而是让伤处略在空气中晾了一会,等到药粉将新冒出的血花凝在伤口外面,才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将自身收拾妥当,怀瑾吩咐了逐风赶紧去睡,自己也在床上歪了一会,终究有些惦记崔怀的情形,复又起身出来。
“公子要去哪里?”逐风逐电都被她赶去休息,没想到才走出房间几步,景云的侍卫就迎了过来。
“不知道崔怀将军如何了,我想去看看他。”怀瑾说,“你在这儿正好,替我去打听一下,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