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澜是第一次见两位舅舅和舅母,在小辈中又是最小的,得了不少见面礼,宋文澜有些哭笑不得。
家宴本该分席而坐,只是人不多便一同入席,众人皆是雅致端庄,不曾言语,宋文澜见此有样学样,只是这样吃饭难免觉得少了几分胃口。
席间的宋景云不由得想起了在梧桐村宋文澜家中那样自在随意的用饭,眼神飘到了宋文澜身上。
不得不说这家宴真是麻烦,不但食不言,寝不语,就连何处落座,何时入席,举箸端碗皆有讲究,宋文澜想吃的菜根本不用自己夹,一个眼神示意便有旁边的下人布菜,并且一道菜不能一直吃,也不可以添饭。
宋文澜:……
她只是想吃饭而已,为什么要这么折腾!
宋文澜对这些规矩很痛苦,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她如今不仅仅是代表着自己,更代表着母亲的脸面,宋芍月倒是对这些规矩很是适应,时隔多年仍然十分坦然,未见得一丝窘迫。
翌日一大早,宋文澜就被侍女们簇拥着起身梳洗,不多时,打扮得体的宋文澜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时也不由得惊艳了几分!
鬓发如云,眉目如画,经过妆容的点缀之后的宋文澜更显得楚楚动人,她本就清瘦,穿上冬日衣衫仍然不显臃肿,更显得身姿婀娜,几名侍女都看呆了。
果然三分靠长相,七分靠打扮呀!宋文澜心里惊叹道,明明还是那个自己,可是和以前已经天差地别,还要感谢这位贴心的舅母给自己准备了这许多用度。
在自己的院里用了早饭之后到前厅与众人汇合,今日一大家都要去祭拜老丞相。
老丞相的陵墓在城外,那里风水极佳又安静,每年清明之时举家都会去祭祀。
陵墓附近早已被丞相府买下,常年有人看守在此。
宋家人下了马车,表情都十分严肃沉闷,就连宋文澜也觉得几分悲伤。
“父亲,不孝女来看您了——”
宋芍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然不顾地面的坚硬,“咚咚”连续磕了几个响头。
原来这里就是宋文澜外祖父宋明德的墓碑所在。
母亲如此,宋文澜亦如此,后面的宋家人也纷纷跪下,长辈在前,小辈在后。
“父亲,三妹……回来了。”
宋智瑜语气沉痛,连一句话都不能说完整。
“父亲,三妹她回来了,您放心吧!”
宋子期不如宋智瑜心性沉稳,语气里隐隐有哭腔。
“父亲……女儿回来了!女儿回来了父亲!”
“女儿不孝,没能见您最后一面,枉为人子……”
宋芍月此时毫无形象的哭泣着,父母养育之恩未曾报答,父亲还因担心她而死,让她如何不伤心?如何不悲痛?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