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无声的眼中带着怜悯也同情,他明白,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孤独的,听不见声音,无法与人交谈,只能和兵器说话。
如果不是老师,或许他就真的疯了。
老师,其实是一枚扳指,是他能听见唯一一个非兵器的东西。
一转眼,鹊无声看见梦中的自己已经十二岁了。
看见了自己的对面坐着杀人魔血欢。
哦,对了,这个时候老师还在杀人魔血欢的手上,血欢找他修复他的长刀,现在想来,血欢能屏气世俗,找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修复兵器,也实在是厉害。
也是这个时候,老师说话了。
扳指:少年,不要帮助这个人。
长刀:救我,不然我杀了你!杀了所有人。
他当时并没有被长刀吓到,而是因为扳指突然出声而惊讶。
“你,为什么会说话?”小鹊无声询问道。
血欢很确定四周只有他们两人,那么这个少年再和谁说话?
扳指:是的。我本来就会说话,只是很少有人能听见而已。孩子,你千万不要修复这把长刀。
长刀:你这个糟老头子,你在说话,信不信我把你砍碎!
“很少有人?那就是还有人听到过?”小鹊无声脸上难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而血欢也终于明白这个男孩是在和自己的扳指说话。
血欢并不是特别的惊讶,谁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血欢将扳指摘下来,放在桌子旁:“你,把长刀修好,这个扳指送你!我已经找了不下上百人。没有人能有把握修好长刀,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就算你修不好我也不会责怪你,但是,这个扳指就要被砸碎了。”
血欢说话很慢,但是却带着威胁,那个时候他年纪小,丝毫没有察觉这语气中的威胁与血腥。
扳指:不要修!
长刀:哈哈,快快修好我,不然我砍碎你。
小鹊无声道:“好。”
鹊无声闭上眼睛,现在他自然明白修好血欢的刀代表着什么,可是,就是让他选择,他也是……
而也因为修好了血欢的长刀,他因此成名,成为众人口中的大魔头,成为大家口中的兵器修复师……
那以后,他得到扳指,这枚扳指已经有几百岁了,被皇上戴过,也被狡猾的大太监戴着过,看过种种谜局,后来流落到民间又见识了各种悲惨的事,本来是一富商手中的把玩物,最后血欢砍了富商的大拇指,这个扳指就又到了血欢手中。
现在,扳指在鹊无声手中,扳指慢慢的教会那些他本该知道的尝试,告诉他江湖是什么样的,告诉他民间是什么样的,还有皇宫是什么样的。
又告诉鹊无声,不要痴迷某一样东西。
之前鹊无声不懂,现在他明白了,是阎自在打破他身上的封印。
他称他为老师,只是,在铜雀台被屠那一日,老师不见了,不知道又落在了谁的手里……不过,鹊无声并不是很担心老师。
老师曾经说过,能保护好自己的只有自身的价值,他历经数百年之所以还存在,就是因为人们知道它的价值,谁都会保护它……
“阿鹊,醒醒,咱们到金陵了。”阎自在的声音再次进入鹊无声的梦中。
鹊无声慢慢的醒来。
这个世界里,如果还有谁能透过厚厚的往事,将他唤醒,或许就只有阎自在了。
鹊无声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一个很豪华的房间里,身边是阎自在,鹊无声道:“我又睡了很长时间么?”
阎自在笑道:“不长,车上本来就比较累,你多睡会也应该的。”
鹊无声想了想,自己也大概睡了是个多时辰,时间并不短。
阎自在道:“你是想现在出去逛街还是明天呢?金陵有许多有趣的,你想去哪里玩?”
鹊无声摇摇头:“我要见太子妃,我想看看千针。”他想听见阎自在的声音。
阎自在脸色沉下来。
红曜:十分生气。
玉扇:多嘴。
这两个东西话都很多。
阎自在的态度比鹊无声找人尝试亲吻还要不高兴,他有把握鹊无声下不去嘴,可是没有把握确定鹊无声是否会安全。
鹊无声轻声道:“自在,我听不见声音了。”
阎自在道:“你可以亲我,就能听见了。”
鹊无声摇摇头:“就是亲了,可能也听不见,更何况,不能时刻依靠你的,就算你愿意让我依靠,我也愿意依靠。可事实上,这些都是不确定的。我希望我能正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