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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浑身一紧,感觉胸口的小鹿都快撞成脑震荡了。
她下意识绷直了脊背,后脑勺紧贴着椅背,一动都不敢动。
“是吗?”
男人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环绕在耳畔。
浓重的压迫感笼罩在头顶。
甘棠吞了口口水。
睫毛剧烈颤动了下,她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当然啊,唐子晋不愧是唐家人,学富五车,丰神俊朗,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连身材都是一等一的!他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他能帮我那是我的福气,好多女生都可喜欢他了,别人求这样的机会都求不来呢!”
甘棠一脸花痴笑。
脸上笑嘻嘻,心里p。
鬼的校草哦,狗尾巴草都抬举他了。
可是,当着人家舅舅的面,她总不能说“你外甥在我眼里就是个弟弟”吧,狗命要紧。
把功劳都甩在唐子晋身上,这样既能保全自己,还顺带夸了一波他们家孩子,一举两得。
没有长辈不喜欢外人夸自己家孩子的,毕竟,再傻也是亲生的。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落定,她顿时感觉脸颊上一阵酥痒。
甘棠微微侧眸,猝不及防的撞入男人妖异的瞳孔之中,他的呼吸轻缓,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一股酥酥麻麻的战栗,蓦地窜上脊背。
甘棠被撩的脸颊爆红。
“也包括你?”
男人深邃探究的目光,透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紧盯着她逼问。
甘棠:“?”
这个时候,家长和长辈不都是应该特别谦虚的商业互吹一下,说自己家孩子“就那样”“不太好”之类的么?
为毛这个大佬不按套路出牌?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特么是道送命题呀~
她要说是,这家伙多半会以为,她对他外甥图谋不轨,可她要说不是,她刚才天花乱坠的夸奖了唐子晋一通,好不容易立起来的花痴人设,岂不是要崩?
不行,人设不能崩!
甘棠抽了抽嘴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对他纯粹只是敬仰,盖棉被纯聊天儿的那种!我们之间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同学情。”
唐景霆眸色一沉,凉薄的唇角抿起。
车子里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几度。
男人邪肆的目光,像看个智障似的看着她:“身材都看过了,你跟我说盖棉被纯聊天儿?”
甘棠:“……”
大佬,您的理解能力一向这么声东击西么?
甘棠默默的泪了。
她大脑飞速转动,脑细胞死伤百万,急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就在她快被头顶上那道泰山压顶般的视线压趴下时,甘棠灵光一闪。
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儿,她轻叹道:“唐总,我就跟您直说了吧,唐子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像您这样,成熟稳重,事业有成,长相和身材都赛过国际超模的男人,自从看过您这样风光霁月,完美无瑕的男人以后,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了,所以……”我对你们家那只德牧真的没兴趣。
后面的话,甘棠没来得及说。
就在她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原本如同寒天雪地般冷冻三尺的车子里,顿时仿佛三月春风过境,冰雪消融,温暖如春了。
甘棠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一回头,却见身旁的男人,蓦地从她面前让开,规整的靠在了座椅上,那双宛如万斤重鼎压在她头顶上的视线,也别开,望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