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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生弥赛拉回答道:“可以这么说,封先生的暴力倾向就像活火山,大部分时候只是在地表以下暗自运动,不会冲出来,但是,一旦他卷入暴力的情绪中,比如动手打人,或者想去破坏一个东西的时候,他就容易扼制不住冲动,释放出关在笼子里的恶魔,这种情绪燃烧起来,会一时夺取他的理智,他就会变成只知道无差别破坏周围东西的……”女医生暗自掂量了一下用什么词语形容,她总不能说“怪兽”或者“变态”,想了几秒,她保守地说,“失控者。”
“……”
诺顿医生呷了一口茶,接话道:“不过,比起破坏没有生命的物体,失控的封先生,最喜欢破坏的,是生物,是人类,比如有次比较严重的,是他的同学被绑架了,他去救人,结果狂暴爆发起来,防卫过当,差点把歹徒当场击毙,还连着自己要救的同学一起伤到了……这件事,一直是封先生心底的阴翳,从救人的英雄,变成害人的恶徒,这样的心理落差,想必让封先生颇感负重,我说到这里,沈小姐知道就是了,在封先生面前,最好不要提。”
沈星妤默默点头,缓缓道:“所以,他昨天晚上伤害我,是因为他的暴力倾向爆发,夺走了他的理智么。”
“不,沈小姐。”诺顿医生放下茶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十一个月以前,我们对封先生采取了先进的治疗手段,通过之后一段时间的观察,我们都觉得封先生的暴力倾向已经治愈了,可是,上个月,封先生再次出了状况,他,产生了另一种暴力倾向。”
“另一种暴力倾向?”
“是的,他的脑子里,开始无可抑制地幻想怎么虐待您,这跟之前的情况不一样,他唯一想虐待的只有您,而且是那种……虐待,对,sexuallyae。”
“……”
“这种幻想会触发的条件,根据目前的观察,跟性幻想类似……”
沈星妤眨了眨眼,听到这里,她才算是明白了,明白封云琛一次次拒绝跟她亲热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他昨天晚上对她做的事情。
女医生弥赛拉接着道:“经过我们的治疗,以及封先生自己的努力,本来封先生已经把他的病情,保持得比较稳定了,我们都一致觉得,只要他跟您不要有过界的身体接触,他就不可能失控……”
沈星妤点点头:“是,我感觉到了……他忍耐着这种事情,脑子里得有多压抑,多痛苦啊?”
“沈小姐,封先生是个意志力很坚定的人。”弥赛拉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苦笑,“只不过,我们都没有预料到,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
沈星妤隔着宽松的病号服,轻轻按揉着自己的膝盖,那个地方,昨天被封云琛摁着跪在他的腿下,跪了很久,早已红肿破皮,现在贴了药膏,一碰就发疼。
那个时候,封云琛的五指插.入她的发间,狠狠地抓着她的脑袋,他俯瞰她的眼神,冰冷而丧失了人性的温度,如同一个俯瞰蝼蚁的暴虐神明……她的小嘴被塞满,仰着头,难受得不断流出生理泪……
“封先生现在怎么样?”沈星妤忽地问。
“他醒过来的时候,被我们注射药物镇静了下来,已经完全恢复理智了,做了详尽的脑部检查,昨天晚上的情况,有点复杂……”
“是。”沈星妤静静地说,“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惹他生气了,然后还亲近他,才导致他发病——”
话说到这,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一下子“砰”地推开。
所有的医生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悚然一惊。
封云琛穿着一身苍蓝色的睡袍,大步地走进来,冰冷的脸上隐隐有怒意,身后,是没能拦住他的徐不二和艾伦。
“出去。”他低吼一声,没有点明是谁,但视线扫过那一个个医生,意思不言而喻。
“封先生,我们跟沈小姐谈——”道林医生朗声开口,刚说到一半,被徐不二的手势打断。
徐不二紧迫地示意他们,赶紧走人。
医生们纷纷意识到,现在的封云琛恐怕还没有回到情绪非常稳定的状态,指不定会做什么事呢,还不是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于是赶紧起身,飞快从这间会议室撤离得一干二净。
偌大会议室瞬间空空荡荡,只有徐不二站在门口,远远地守着,给沈星妤和封云琛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封云琛的视线上下打量沈星妤,让她紧张起来,只见他蹙眉闭了闭眼,道:“很疼吧。”
“……”
“你身体受的伤,刚才医生都告诉我了,我想,你一定被我弄得很疼。”
“……”
他沉默地盯了她几秒,忽然露出一丝自嘲般的无奈苦笑:“我的病,我本来想亲自告诉你的……你看,我最后还是伤害你了,我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怎么样,你是不是,很恨我。”
沈星妤终于开口:“我不恨你,我只是想,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为什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