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帆看见了君岚,也看见了站在君岚面前的萧飒和楚风醉。他有些惊奇,又有些想笑,当然,这些情绪是因为楚风醉。从无名处得知,楚风醉受了些许的伤,但没有伤及根本,养伤一阵子就能复原,但委实没有想到,他会受这么重的外伤,重要连他一贯在意的脸面都没有了。
楚云帆甚至在想,君家的小公主,集失落一族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君岚,真的能面对这样一张奇怪的脸吗?如今楚风醉的脸上,多亏许多草药遮掩,才能遮住纵横交错的沟壑,可当草药脱落,君岚真的可以接受毁了容的楚风醉吗?
这么一想,他觉得,此番便是没能如愿追上君岚,虽然会违背大长老的嘱托,但与楚家,未必是一件坏事。人人都以为,他和楚风醉面和心不和,他们总有一天,会因为楚家当家人的位置而相互残杀,其实不然,他和楚风醉要走的路,是各自独立又平行的两条路,这两条路,对楚家一样的重要,所以,他的心,和他父亲的心是一样的,他们一点也不喜欢楚风醉为君岚着迷到失去原则的心。
楚云帆等人停在河岸边的时候,船已经离岸有十来米。今日的风很大,所以船速很快,而且会越来越快。
他们追不上去了。
“楚爷,怎么办?”楚明利问。
“拿弓箭来。”楚云帆说。
一把巨大的弓箭被架起,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弓箭,这是一把上好的法器,楚云帆善射,用法器弓箭,可以拥有比平常更远的射程。
楚云帆将三根箭架在弓箭上,船行至十五米时,三箭齐发。
一箭射向萧飒,一箭射向楚风醉,还有一箭射向将要走进船舱的君岚。这三箭,楚云帆清楚,只能射中一箭,尽管这三箭的准度没有任何问题,可凭借萧飒或者楚风醉的能力,完全可以招架。所以,楚云帆想要射的,原本只有一箭,为了保证这一箭,他射了三箭,射向萧飒和楚风醉的箭,是为了使他们没有能力去帮忙挡住射向君岚的那一箭。
难道君岚便弱成这样,连楚云帆的一箭都招架不了?
如果君岚看到了这一箭,她当然可以,可她没有看见,她正将手放于船舱的门,一心想要打开舱门。
箭离弦,快的好像一道光。
萧飒推了一把楚风醉,因为楚风醉离君岚更近,楚风醉同时说了一句,小心,便朝君岚飞扑而去。
电光火石。
萧飒躲掉了一箭,用手抓住了另一箭,箭力很重,萧飒只抓住了一般,箭头经由他的手,没入了他的左肩胛。鲜红瞬间染红了萧飒的肩膀,像是开出一朵鲜红的花朵。
楚风醉亦抓到了那根箭,但他错过了箭上的力,也或者是因为自己伤重未愈,箭并没有因为被抓住有丝毫的缓慢,一箭入身。
楚风醉挡住了这根射向君岚的箭,然而箭力之重,击的他和他身后的君岚撞开了船舱的门,一路撞进了二层船舱狭长的过道。
船已经驶离船坞,离楚云帆足有三十米远。
“楚爷,怎么办?”楚明利又问。
楚云帆收了弓箭,递给楚明利。
“楚爷,风醉少爷不会有事吧?”楚明润担忧的问。
楚云帆终于皱起眉,他怎么也想不到,楚风醉居然甘心以身来抵,这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荒唐!”楚云帆说。
楚家怎么能出了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情种?!
“就算有事,那也是他活该!行了,我们回去吧。”
“楚爷,回哪里?”楚明利问。
“还能回哪里?先回林海庄,谢一谢庄主,然后回族里。”
“那人不追了?”
“追?怎么追?他们要去光明城,怎么你胆子大,敢去光明城拿人?”
“小的没有这个胆子。”
“没有就回去。”
“是,楚爷。”
楚明润还在望着大船,他最清楚,刚才的那一箭有多凶猛,更糟糕的是,第三箭的箭端抹了些毒药。
“明润——”
“是,楚爷。”
“是福不是祸,这一箭是风醉心甘情愿为君家丫头挡的,那么,因此要付出的代价,他就得受着。”
“可箭上的毒……”
“有萧飒在,风醉死不了。解药你托人送去萧家在光明城的药庄,萧飒若想治好风醉,一定回去药庄拿药。”
“是,楚爷,我会安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