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桑远。”
桑远请惜年上车,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月下客栈出发,沿着四方街,一直向皇城而去。第一天进光明城的时候,惜年和君莫违曾一起经过皇城,所以远远的看到了皇城里的城楼。只几眼,惜年却记得皇城里的两座高楼,因为从外面往里面看去,皇城大部分被城墙阻隔,唯有那两座楼,巍峨而恢弘。
“青青在看什么?”
“不管站在四方街上的那个位置,总能看到皇城里的两座高楼。”
“啊,你说的是那两座楼啊。”
“桑远知道?”
“青青不知道?”
惜年摇头:“我对皇城不敢兴趣,所以也从来没有问过。”
“光明城里的皇城,自中原国建国以后就开始建造,最初建成的,只有一座楼,皇室将其定名为高楼。”桑远指着靠西面的那座楼,对惜年说。
“高楼?”
“是的,高楼代表了皇城最至高无上的权力。”
“皇帝的寝宫?”
桑远笑意不明的说道:“不是,高楼不是为中原国的皇室而建造的,高楼是为支撑中原国皇室的张家建造的。”
“什么?!”惜年委实没有想到。
“整整五百年,皇城里最高的楼,都是那一座高楼。”
“可是,桑远,高楼如果是为张家建造的,难道是让皇后住在高楼里吗?”
“皇后?”桑远笑了,“我倒是忘记了,中原国的皇后,总是姓张。不过,高楼里住的不是皇后,而是国师。”
惊讶吗?
好像也不是。
“那东面的那座楼是?”
“高楼建成后的五百年,皇室突然决定在高楼的正东方建造一座同样高的楼,这座楼建成以后被命名为天宫。”
“天宫……”
“怎么了?”
惜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天宫一出,高楼似乎变得无足轻重了。
“天宫是皇帝的寝宫,听说建造的极为精巧和贵气。”桑远又说。
“你没去过?”
“还没有,皇城里的两座楼,我一座都没有去过,不过,今晚的晚宴,是在天宫的一层宫殿举办,所以惜年真是很幸运,第一次进皇城,就能窥见天宫的真颜。”
“托桑远的福。”
车子是不可能进皇城的,浩浩荡荡的队伍更不能。桑远和惜年还没有靠近皇城,就已经被人客气的请下车子,皇城前的广场上,停有许多人力轿,桑远和惜年一同坐在一个轿子内。
这些人力轿是为赴宴的客人准备的,但大部分的客人是不具有坐轿的资格的,萨耶皇子,今晚有可能是皇城最最尊贵的客人,当然是有资格坐轿子的,所以桑远和惜年不仅坐了轿子,还是坐的一顶很特殊的轿子。
就算如此,轿子里的空间也没有很大。惜年觉得不太舒服,因为桑远离自己太近,她不断的对自己说,很快就到了,只此一次,忍一忍。
“青青,你的身边有人吗?”桑远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桑远离惜年很近,近的惜年根本没有地方躲。
“今晚你是我的女伴,皇城里的人都以为,你是我心爱的姑娘,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赴宴。所以惜年,你确定要躲吗?”桑远问。
惜年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她很快笑了,她伸手挽住桑远的胳膊:“不,当然不。”
桑远怔愣了片刻,他笑了起来,说:“青青,你真的让我惊喜不断,不过,我很喜欢。”
“呵~”
“我希望你身边没有人,不过就算有,我也不在乎。”桑远又说。
“为什么?”
“因为我会杀了他。”桑远轻声说。
惜年觉得有些冷,也是,大寒天里,她只穿了一身鲛缎装。然而,怀有阴力的惜年,比起温热,更加习惯寒冷,可桑远给她的冷,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人心的冷。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得了桑远的青睐,居然能让堂堂萨耶皇子说出这样一句竟乎吃醋的话来,不过,惜年心底冷笑,凭你,恐怕杀不了棠舟。
人力轿停下,天宫到了。
天宫的巨型广场前,铺满了厚厚的红色毛毯,巨型的石柱上,缠着红色的绸缎,缎与缎之间,露出几个面色狰狞的龙首。石柱的顶端上,镶嵌了许多制作的极其精美的微灯,而微光的金属灯架下,悬挂着成百的红色灯笼。
“萨耶皇子到——”宫人响亮而尖锐的嗓音,几乎划破了天宫上空的空气。
美丽的宫人引着桑远和惜年,踏着厚厚的红毯,登上通往天宫的九十九极阶梯。天宫的正门口,有两尊石头雕砌的神兽,神兽的头颅高高的扬起,仿若傲视着天宫之下的皇城。宫门以内,传来悠扬的丝竹声,这样悠远的丝竹声,惜年从来没有听过。天宫一层宫殿的最高处,放置了一把金色的巨大皇座,那是属于中原国皇帝的宝座,灯光照在金碧辉煌的宝座上,反射出红色的珠光。
桑远牵起惜年的手,两人一同走了进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