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皇帝陛下到底年岁大了,多喝了几杯酒后,陛下的脸涨的通红,酒意上来,连眼神都不大清透了。在陛下将醉未醉前,皇后陛下起身,将陛下扶住,陛下似乎有些抗拒,惜年不知道自己看的真不真切,毕竟台阶很高。待惜年细看,皇后已经挽着陛下的手臂,两位陛下满含笑意对群臣说了一些赞扬的话,又让大家今夜尽兴。
自进天宫起,惜年一直小心翼翼,很少抬头,帝后的退场,惜年第一次抬起头,不过,她看的不是醉意朦胧的皇帝,而是看起来体贴得体的皇后。皇后也在看她,又一次露出了那种奇怪的,好像认识她的笑意。惜年不自觉的皱起眉,皇后扶着陛下往左侧去,扶着皇后的宫人,突然侧头,看了惜年一眼。
皇帝和皇后的离开,终于解放了整个大殿里的人,这些人因为喝了太多的酒,终于肆意张扬起来。惜年知道,离桑远说的时候不远了。她有些介怀皇后身边的宫人,她的一眼,冰冷而无痕,好似什么都没看,又好似看着一具没有生命力的尸体。
“青青,我有些醉了,你呢?”桑远不胜酒力的靠在惜年的肩膀上。
这个萨耶皇子,倒是一个会演戏的人,惜年不呆,她立刻明白桑远的意思,于是也假做喝多的模样。惜年的体质异于常人,她沾不得酒,哪怕是吃一点用了酒的点心,都能脸红很久,所以她说醉了,看着还真是那么回事。
桑远招招手,有宫人走来,桑远说自己和惜年有些醉了,问宫人有没有可以醒一醒酒的地方?宫人露出了然的笑意,领着桑远和惜年,出了天宫,去了天宫后面的宫殿。
宫殿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交泰。
对于宫人的笑意,惜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被桑远搂进了交泰殿的偏殿。
“别动。”桑远说,“人还没走哦。”
桑远的身上,传来一阵浓重的酒意,惜年有些心惊,她怕桑远真的喝多了,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当然不觉得自己能被桑远怎样,可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和桑远闹起来,那么她想做的事情只怕什么也做不成。
“桑远公子,请自重。”惜年轻声但坚定的说。
“自重?青青不喜欢我吗?”
“桑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我觉得很简单,第一次见你,我——”
“萨耶皇子。”惜年推开了桑远,门外的人已经走了。
“看来青青的心里是有人了。”桑远说。
目的已经到达,惜年开始着急,她没空和桑远说些有的没的,她的时间不多,必须马上出去。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对桑远说,而是转身准备出去。
“青青想从正门出去?”
惜年皱着眉转身问桑远:“桑远公子,你答应过的,带我进皇城,而今你带我进来,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但是你应该知道,进皇城不是我的目的,如果你有心帮我,就不要阻止我。”
“呵呵。”桑远坐在床沿上,问惜年,“青青,我一直没有问你,你进皇城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惜年不解,桑远从来没有问过,却在这个时候问她,难道是在威胁她吗?
“不要误会,青青,我是真心想要帮你,你大概不知道,这个皇城有多大,想要在皇城里找一件东西,如果你不知道东西在哪里,恐怕只会白忙一场。”
惜年没有说话。
“你应该相信我,我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帮你,根本连带你进来都不用。今夜的皇城看起来热闹,但其实守卫最是严,你可以想清楚再来选择要不要相信我,要不要回答我,你想要找什么?”
惜年正在想,她的确一点也不了解皇城,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在哪里,这个晚上她很难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但是,她一点也不相信桑远真的会帮她,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一旦知道了,桑远是不会帮她的。
理由很简单,因为桑远来中原国的目的,是为了让中原国打消对北荒的戒心,建立一种良好的关系,如果桑远知道自己想要偷走的是皇室很重要的宝物,又怎么可能来帮她?
“看来青青要的东西,对皇室很重要。”桑远说。
交泰殿里的灯光很是昏黄,唯二的两盏灯,挂在床榻的左右两侧,惜年站在门口边,灯光无法照亮她的全身。从未出场的判官笔已经被她握在手中,她告诉自己,要一击击昏桑远。
“呵呵,青青,我以为你是个心软的人,原来对我,你一点也不软。”桑远躺在床上,“不过,我是真的越来越喜欢你。想要出去,不能从前门走,交泰殿的后面,有一扇小门,你可以从那里出去。”
惜年选择采纳桑远的建议。
“还有,皇城里绝大多数的宝贝,都在鉴宝阁,青青不愿意告诉我你要找的东西,没关系,不过谁让我对你舍不得呢。”
“鉴宝阁?”
“从这里出去,沿着交泰殿后面的宫道,往北经过两个岔口,你会到一个大广场,然后往西转,一直走到底,就是鉴宝阁。记住,鉴宝阁是整座皇城里,除天宫以外,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多谢。”
惜年已经转到后面,正要拉开后门,但听桑远说:“青青,记住你说过的话,你欠我一次,将来我若有所求,你没有拒绝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