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惜年的哈尔回到交泰殿的侧殿。
“主人。”
桑远见哈尔,脸色沉了沉:“怎么回来了?”
“小的跟丢了。”哈尔说。
“跟丢?还是不想跟了?”
“主子,哈尔是个憨厚的性子,不会撒谎。”鲁兹说。
“是吗?”桑远冷冷的问。
哈尔跪在地上:“主人,皇后身边的张翠花在西郊小道上拦住了云姑娘,小的跟的远,云姑娘闯入张翠花设置的禁制,小人在禁制外等了一刻钟,禁制消失,张翠花不知所踪,云姑娘一个人往鉴宝阁去了。”
“哦?一刻钟?”
“是的,小人不知道云姑娘做了什么,但是张翠花的本事,就算是小人用全力,也不敢保证在一刻钟内消无声息的把她杀死。”
哈尔说的不错,张翠花作为修者,资质一般,但是她进入人四上境已经几十年,所以不算弱者,桑远怎么也没有想到,惜年居然不费吹飞之力就将人杀了。
他笑了起来,显得很开心,难怪惜年敢一个人混进完全不熟的皇宫,原来如此。
“哈尔,你做的或许有理,但吾不需要一个有理的侍从。”桑远说。
“小人知错。”
“出去守着吧。”
“皇子,这个云姑娘来历不明,皇子请——”
“哈尔,吾再说一次,吾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侍从,而不是一个教吾怎么做的侍从。”
“是。”
哈尔退了出去。
“皇子?”鲁兹见桑远准备起身,出声道。
“怎么,连你也想告诉吾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小人不敢,只是小人想替哈尔说两句,哈尔是您最衷心的仆人,他知道您喜欢云姑娘,却还是出声提醒您,只是因为衷心。”
“这一点吾很清楚,否则……”
“谢皇子。”
桑远本已站起来,鲁兹的话,使他又坐了回去。他当然不是被哈尔感动,真的听从他的建议,他只是忽然想到,惜年比他想象中的厉害,既然这样,他应该再坐一会儿,英雄救美,也得美人需要救才行。
于此同时,高楼中盘坐在祭台上的国师大人,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
“老师。”一个年轻人朝国师行礼,“咳咳——”是个身体有恙的年轻人。
“吾不是你的老师。”
“没关系,我认为您是我的老师,您便是我的老师。”年轻人说。
国师没有纠正年轻人,他之所以告诉年轻人,自己不是他的老师,也不是为了纠正,而是为了不断的去重复这个事实,每次年轻人来,他第一句对年轻人说的话,一定是这一句。
“老师,您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您出去的。”
国师没有说话,事实上,他被人囚禁在祭台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他偶尔会睁开眼睛,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闭着眼睛的。他没有想过逃离,他只是在等待,等一个必然会出现的人,交代一些他必须交代的事情,如此而已。
国师转过头,忧虑的看着远处。
“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
国师眼中的忧虑,明显到年轻人都能察觉,他不知道,这种忧虑,是国师刻意流露给他察觉的。
国师没有说话,他只是忧虑的看着那个方向。于是,年轻人也看向那个方向,他在思索,那个方向有什么,那个方向只有一样东西,准确的说,是一座楼,一座皇城除了天宫以外最重要的楼,但是,这座楼一直孤零零的坐落在那里,平日鲜少有人靠近。
难道……?
年轻人立刻想到,有人去了那座楼,为了藏在楼里的东西,但究竟是谁,胆大包天的想要靠近那座楼?
“老师,是有人去了鉴宝阁吗?”
国师没有回答年轻人,但国师闭上了双眼。
年轻人的心底涌上了一个念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个念头,但这个念头告诉他,他需要去鉴宝阁,去找到令国师忧虑的原因,说不定解答了这个原因,他认国师做老师的心愿就能达成。
“老师,我先回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