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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世间很美好的一种存在,可也许,也是一种很残忍的存在。
“是啊,我曾经真的挺蠢的。”对于惜年的嘲讽,张铭顺半点不生气,君莫违想,大约是因为惜年是他心爱之人的女儿吧,所以皇城位高权重的禁军统领大人,居然容忍了一个小辈对自己的嘲讽和怒骂。
“那么,张大人,事实的真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或者说,你知道了吗?”
“算是知道一部分吧。阿年,你知道明晓为什么要去不可去之地吗?”
“知道,为了救当今的皇后陛下,也就是母亲的姐姐,张明霞。”
“没错,那你也一定知道,张明霞是因为在比斗前走火入魔损了根本。”
“是,我知道。”
“但你一定不知道张明霞是故意走火入魔的吧?”
“怎么可能?”惜年惊讶极了,一个修者,尤其是一个天赋很高的修者,怎么也不可能故意走火入魔吧?
“是啊,谁都不会相信她是故意走火入魔的,但她就是故意的。我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搭上轩辕一族的,但是,她之所以敢故意走火入魔,是因为轩辕一族给予她承诺,得到并蒂两生花以后,就让她服用。”
“所以,你是说,张明晓的道心,很可能是张明霞算计的?”
“我想是的,甚至于连并蒂两生花的事情,都是张明霞设计的,如果她早已和轩辕一族勾结了的话。”
“可是张明霞并没有得到两生花不是吗?”惜年问,不,不可去之地上,张晓摘下了已开花的两生花,惜年得到的两生花,是再开以后的花。
“不,张明霞得到了一茎。”
“一茎?”
“是啊,轩辕一族没有履行他的承诺,张明霞嫁入宫廷成为皇后,皇帝陛下送她的一件大礼,就是两生花的一支黑茎,张明霞服用后,伤势基本得以恢复,虽然论资质,再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但作为皇城的皇后陛下,也做不了纯粹的修者了。”
惜年点头,也是,像张明霞这等心智的人,恐怕更乐忠于做一国之后。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明晓道心破碎以后,她对张家而言就没有作用了,张家需要注入新的骨血,张家将目光投向了张家外门。”
“什么意思?”惜年没有听懂张铭顺的意思。
“□□。”张铭顺说。
“□□?”
“张家外门的一户人家,有一对双生兄妹,兄长痴傻,妹妹聪颖,兄长到了适婚年纪却一直没有成婚,这户人家很烦恼。但妹妹聪颖又修为很好,所以媒人不厌其烦的上门说亲,这家人就定了一个条件,只要有人能将家中姑娘嫁给兄长,妹妹也能嫁入他家。”
惜年的手死死的扣住,指甲陷入肉里而不自知,君莫违用力将惜年的手掰开,她的手上本有些未愈的伤口,这一扣指缝里全是血迹。
“张家怎么敢动这样的念头?!”惜年失声说道。
“是啊,张家怎么敢动这样的念头。”张铭顺笑着说,“作为一个张家外门人,自小被家人灌输的是对内门人的绝对崇敬,而明晓又是那样心善的一个好姑娘,我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张家的内里,有那么龌龊的做派。据我调查,明晓从明霞处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才会以死相逼,如何都不肯出嫁。我甚至猜,她有找过我,可那时我被皇家赐婚,她一定失望透了,所以才会私奔到饶家去。”
至此,惜年算是初初了解了当年张晓受害的始末,或许张晓道心的破碎和整个张家无甚牵,只是张明霞的嫉妒私心和轩辕一族的反叛所害,但张晓道心破碎以后,她人生唯一可以依靠的张家,却生生在她的身上插上了最后的一把刀。而饶家的饶玉丰,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算计,骗的张晓入了饶家。
“张大人,多谢你为惜年解惑。我相信母亲当年遭遇的一切和你没什么关系,可是,如果你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惜年不懂,你为什么还是娶了公主,甚至做了皇家的禁军统领?”
“阿年不觉得禁军统领的位置很好,驸马的身份很好吗?”
“你是——?”
“没错,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却什么都做不了。张家外门最杰出的年轻一辈,比起张家内门人毫不逊色的张铭顺,其实,是何其的可悲。”张铭顺冷笑了两声,“我救不了明晓,我甚至连自己的主都做不得。既然他们要我娶了公主做皇家的人,我便如他们的愿又何妨呢!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怎么能搞清楚是谁害了明晓?”
“张大人,你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炉子上的水烧的咕咕作响,张铭顺望着炉子下的火,平静的说:“千年皇朝,千年世家,阿年不觉得中原国和张家长久的有些腐朽了吗?”
“张大人,张家绝非你看到的模样,能够屹立千年的世家,一定有它不可言说的底蕴在,惜年以为——”
“那又怎样?!”张铭顺无谓一笑,“我的人生,从明晓离开光明城的那日起就暂停了,我每日带着沙漏,算着时间。明晓是个凡人,已经六十多岁了,她还能活多久呢?阿年,你放心吧,在明晓走之前,我都会好好的活着。”
“张大人,如果是因为愧疚,我想如果母亲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一定会原谅你的,你真的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