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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爱这个人吗?无论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如果贫穷、患病或者残疾,你还真的愿意吗?
惜年推门进去的时候,君岚靠着船舱的窗户,河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君岚是个臭美的姑娘,惜年极少见她发丝不整,今日,倒是见了一回。
“阿岚,我回来了。”
君岚转头,望着惜年,眼里是一片迷茫,过了一会儿,她才笑嘻嘻的说:“年姐姐。”
惜年觉得有些难过,她眼里貌似永远也长不大的姑娘,在她不经意的时候突然长大了。人都应该长大,可长大是一件不能急于求成的事情,慢慢的长大才是健康的,突然的长大,往往意味着,经历了一些难以消化或者接受的事情。
“阿岚,天冷风大,少吹些。”
君岚一听,突然不可抑制的痛哭起来。有多少日子,没有人问过她,吃饱了?或者冷吗?又或者开心吗?曾经她是所有人的中心,楚风醉和萧飒更是宠她宠的不得了,但这一次因为楚风醉的伤,萧飒全付心思都在楚风醉身上,而楚风醉更是理都不理她,她心里难受极了,可她不敢哭。
惜年没有劝慰,任凭君岚哭了个畅快淋漓,能够痛哭一场,对现在的君岚来说,是必要的。
“年姐姐,把你的衣服都哭湿了。”君岚一边道歉一边以风力将惜年的衣服吹干。
“看来一阵子没见,你的修为大增啊?”
“年姐姐不要笑话我,我以前不懂事,觉得修炼好麻烦,从来不愿意好好的静坐冥想,增长修为。哥哥每回见我,都是一脸失望,然后就是恨铁不成钢的督促,哥哥越是督促,我越是不想修行。飒哥哥和风醉也护着我,说有他们在,不会有人能够伤的了我。”
“可是,原来不是这样的,就算飒哥哥和风醉一直都在,也不是一定能够护着我的。”
“所以你勤加修炼是因为他们护不住你?”
“不是的,年姐姐,不是的。”君岚着急的辩解,“我是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
“不要着急,我没有那个意思,阿岚是个好姑娘。”
“不,我一点也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风醉不会受重伤,我帮不了他们,我还拖累了他们。”
“阿岚,我相信风醉和萧飒不会怪你的。”
“不会吗?可风醉不理我,飒哥哥也没空和我说话。”
“傻丫头,你和风醉、萧飒从小一起长大,在你心里,他们是会怪你的人吗?”
“不是。”君岚摇头,“可年姐姐,要为什么他们都不理睬我?”
“阿岚,我接下来可能要说一些让你觉得不开心的话,但我希望你能安静的听我说完,就算不开心,也能好好的想一想,好吗?”
“嗯。”
“小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人人都应该爱护我,以我为重。可我们不能永远是小孩子,我们会长大,会成为孩子眼里的大人,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是去爱护他人,而不是等着他人来爱护我们。”
“年姐姐,你是在说,我太自私了?”
惜年没有否决君岚的问题,某种程度上来说,君岚是自私的,因为她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身边人给予的一切,却从未想过要去回报什么,因为她以为,这是不要她去回报的。
“阿岚,你为什么喜欢楚风醉和萧飒他们?”
“因为他们对我好啊。”
“他们是怎样对你好的?”
“各种都好。”
惜年知道,她必须要把话说透,君岚才有可能明白。
“他们对你的好,是总是记住你喜欢的东西,吃饭的时候点你爱吃的,出去玩的时候带你喜欢去的地方,你看上的东西想尽办法帮你得到,你要是受了委屈他们就想法子帮你讨回来,如果你受了责罚,他们会替你承担。对吗?”
君岚点头:“嗯,年姐姐,你说的都对。”
“那么阿岚,萧飒和楚风醉为什么喜欢你?”
“因为我好看,可爱啊。”
“除此以外呢?”
“因为我——我——我……”君岚有些懂了。
“阿岚,得与舍,是一生的一个难题,如何拿捏是一门学问。我不是在教你,要善良,要对每一个人好,但是,对你好的人,你一定要记住,要感谢。但感谢不是一个微笑,不是一句话,而是你能为对方做什么。”
“年姐姐,所以,风醉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你害怕面对风醉的脸吗?”
“嗯。”
这是惜年喜欢君岚的原因,她或许自私,但从不虚假。
“为什么?因为丑吗?”
“年姐姐,我其实是知道的,风醉的脸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谁都可以嫌弃他,我不能。可是年姐姐,我明明知道,却做不到,我也很讨厌自己这样。”
是啊,惜年只看了楚风醉一会儿,却也觉得那张脸太过于可怖,很难长久的面对而心中无波澜。
“风醉的脸能重回看好吗?”
君岚点头:“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生气的。”
“你也生气?”
“对啊,你不知道,飒哥哥说了,可以先治他的脸,可他死活不情愿,我问了好多次,他也不说原因,就是那么僵着。我还发了脾气,结果飒哥哥骂了我。”
“唉……”惜年忍不住叹气。
“年姐姐,我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