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将这个私下给禁卫军首领唐儒敏。”陈青染将手中的一张纸递入他的手中。
“他——怕是不好见。”
“无论用什么办法,明天午时前完成。若他来寻你,你就说,明日申时在此相见。”陈青染嘴角浅浅地笑道。
若这点事都办不好,又怎么能在此混这么多年。吴金贵眼角一抽,心中一阵抱怨:小姐真是讨厌,老是征用自己。唉,这种事情明明可以不用自己去完成的。
陈青染想起西北的梅琳等人,心中一阵担忧,这个时候西北怕是苦寒不堪。
清风居的凤庆洵,小憩一会后,喝了药后再也躺不住了。
冷语上前低凛:“主子,王妃出府了。”
“怎么出去的?”凤庆洵眸眼一挑,自己亲自点了她的穴位,她怎么能解?
“施展轻功出去的。”冷语看着眼前的主子,一脸隐晦不明。
自己独门点穴都能?看来她身边的奇人异士还真不少。
凤庆洵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淡淡说:“去凝香居。”
陈青染回到凝香居时看着花影守在门口,朝着自己指了指里面。
陈青染眼角一抽,为何每次外出回来总能被他逮个正着呢?
她看着里面,只见凤庆洵坐在轮椅上,神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字,一阵沉思。
陈青染走上前去,当她的视线落在他握着纸上的字时,眸色大惊。这是自己上一次写的字,竟然被他依着痕迹仿了出来。
若是一般的字倒也罢了,可偏偏这是个人名,而且这个人还不简单。
她朝外淡淡地说:“都退下吧。”
凤庆洵这才抬眼看着她,眸中满是无声地质问。
林绅卿——户部尚书,仍三朝元老,却能稳坐户部,可见其根基不浅。
“你想动他?”凤庆洵开门见山地问。
“夫君说笑了,我一妇人,哪什么动不动之力。”陈青染却不愿与他明说。
这位林尚书,凤庆洵倒是有几分了解的。皇上心知肚明,只是这一动必会牵涉许多人,这才迟迟没下手。
见他这几年也收敛不少,后来也没有人愿意去动他。
“若你想动,孤倒是可以为你提点几分,收集证据是关键。皇上不是不想动,而是怕动了之后无人能顶。”凤庆眉梢微挑,却是一本正经地说。
“那夫君觉得应该如何做?”陈青染闻言,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以他这般睿智,自己又怎么能骗到他呢。
“可以从这次淮南郡洪灾起说。”凤庆洵淡淡地说。
“嗯,这也是个时机。只要先收集证据,就不怕收拾不了他。想想大周泱泱大国,朝堂人才济济,竟怕无人能顶?这若传出来了,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都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这些昏官拿人命当儿戏。当真可恨。”陈青染说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
“虽然官场昏暗,但你不能参与这些事。这些人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如此,身后的实力不容小觑。”凤庆染面色一凛,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似带三分警告地说。
“竟然连王爷都忌惮三分。”陈青染嘴角微勾,一声冷笑道。
凤庆洵并没在意,而是一再嘱咐。
“有些事,动之会朝纲不稳。六部是国之重属,不得急于一时,得步步图之。”凤庆洵一脸严肃地盯着她,劝道。
步步图之?呵呵,那也要自己有这个命。陈青染闻言心中一阵苦笑,朝堂之事自己不懂,但疾民之苦,她感同深受。
她不明白他究竟在害怕什么?若大周朝廷官员不能保黎民百安生,那要这个朝堂何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