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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桀骜被叶微澜问怔了,抱住她的双臂瞬间冻僵了般定住。
见他沉默,她便自顾自沉声说下去:“如果你想得到我的人,我现在就给你。可是那样……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我的心。永远。”
“永远”二字快要被她咬碎了,成为最狠绝的字眼。
雷桀骜心如刀割,他虚无地张了张口,半响突然刀枪不入似地笑了:“微澜,第一次你支开我用的说辞是你需要我,第二次你要逃离我用的方式是企图自尽,这次这个,是你的新花样吗?”
叶微澜心跳空白了一拍,呼吸亦像被随之扼杀,陷入假死般的惊恐。
“其实我知道,你无非就是想让我放你走,一切只是你缓兵之计的借口。”雷桀骜下巴抵在她清瘦的肩胛上深深呼吸,嗅着他梦寐以求的馨香,“微澜,你逃不掉的。就算你今天逃了,只要我一句话,卓威森也会想方设法把你送到我面前来。连卓英爵也休想拦住。”
“那又如何?”叶微澜忽地无望失笑,笑出了苦楚的泪水,“就因为你雷桀骜权势熏天,就因为我叶微澜苦苦求活,我就要任你宰割,任你为所欲为吗……我连反抗也是错吗?我就活该成为你们这群男人的玩具吗?!”
雷桀骜听出她哭了,眼泪一滴滴砸痛他的心,砸出一个个深深浅浅,滚烫的烙印。
“微澜,遇见我是你的命,而你逃离这宿命唯一的方式,就是选择我。”
他不能再为她动摇,对她慈悲就是对自己残酷不仁!
叶微澜缓缓掰开他的桎梏,转过身瞪着猩红的双眼与他对峙。
“放我走。”
“……”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我走?陪你睡觉吗?”她自暴自弃地笑,逼出一种风尘的妩媚。
雷桀骜顿觉心中闷痛,可表情仍是冷酷的嘲弄:“你不妨试试看,也许管用呢?”
“好……不就是这么具糟害得不成样的身子吗,你想要我给你……给你!”说完,她泪流满面,悲伤快要将他淹没。
叶微澜的话像一根根钉子钉进他的心窝,汩汩地流血。
他们都是豁得出去的人,只是他为了得到她曾瞎了一只眼睛,她却以折辱自己的方式刺激他,用残酷的行动给了他灵魂沉痛的一击。
窗外电闪雷鸣,滂沱大雨如瀑布冲刷着玻璃,模糊了他们的身影。
叶微澜用颤抖的手一颗颗解开自己衣襟的扣子,削肩一震,单薄的衣衫瞬间滑落。
“接下来是我来,还是雷总你来。”她又哭又笑,有些豁出去的癫狂。
光滑如绸缎般的肌肤在电光之中划过凄艳的柔泽,薄汗密布的脸庞却惨白得仿佛天边的闪电。可如此诱惑当前,雷桀骜却偏偏只把视线锁定在她眼角的泪花上,一瞬不瞬。
叶微澜瑟抖得厉害,像掉进了黑暗的冰窟窿里,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游向那束光线所在的地方。
谁也帮不了她,若想改变命运,唯有她自己羽翼丰满,唯有自己拥有独当一面的力量,她才能摆脱玩物的命运,不用再为了苟且偷生而尊严扫地。
突然,病房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就像窗外的骤雨打在了门板上。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雷桀骜霍地将叶微澜紧拥在怀中,他的身躯虽不算威猛健壮却也把她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化成柔弱河蚌的坚硬外壳。
叶微澜心脏如电击般壮硕了一刹,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她总觉他的姿态保护多过侵占,像是想用这种方式为她遮羞。
“雷总,不好了。”秘书的声音焦急地传进来。
“怎么?”雷桀骜寒声回应。
“德恩集团的卓总带了不少人过来,此刻就在医院楼下……”
“哦?竟然这么快?我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叶微澜内心的惊惧再次升级,在他怀中快要渐渐失去温度。她实在害怕被卓英爵激怒的雷桀骜又会做出什么三观尽毁,丧心病狂的暴戾举动。毕竟眼前这火一般的男人是随便找个理由便大开杀戒的恶魔。
然而,出乎意料的,雷桀骜只是缓缓松开了手臂,随即俯身拾起她脱落在地上的衣服。
“穿上。”
叶微澜怔忪着,满目惊异的惶恐。
“穿上,回去。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