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门外,一排排穿着德恩制服的警卫仿若码好的多米诺骨牌站在雨中,与雷桀骜的手下两股势力对冲,气氛胶着得一触即发。
卓英爵面无表情,像屹立雨中的神祗雕塑,沈赫在他身后为他撑着巨大的黑伞,主仆二人雷打不动,四周寒潮般的压抑气息无声地蔓延。
这时医院大门打开,雷桀骜同样撑着黑色的伞,与面色惨白的叶微澜双双走入雨中,却始终和卓英爵相隔着一段距离。
“微澜!”卓英爵猩红着眼,正要一个箭步冲过去却被沈赫奋力拦了下来。
“总裁先生您不能冲动!雷总他毕竟没干什么,而且董事长就在马场里,您就算再愤怒也不能平白无故!”
的确是平白无故,叶微澜毫发无损,完好无缺,可他偏偏听说她和卓威森一同来这里便惊恐得像个精神病人,把手中所有的工作推掉只想马上赶到她身边。
“微澜,你想不想回到他身边去?”雷桀骜突然在她耳畔轻柔地问,带着戏谑的引诱。
叶微澜脖颈僵硬着,机械地点头。
“那你看着我。”
她只得看向他,这双残缺的眼睛。
“我要你像对卓英爵那样对我笑一下,这不难为你吧?”
叶微澜哀绝地凝注着他,半天都没有反应。
“我为你失去的太多了,微澜。从今天起,我只想得到,不想再失去。”
他看似和颜悦色,但字字句句都是威胁。
叶微澜终于像回光返照了般缓缓撩起苍白的唇角,澄净的脸庞竭力形成一个微笑,却无比空洞。
“看,这多美。”雷桀骜看迷了眼,他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随即这手滑落至她的脊背,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但是记得,我们的缘分远没有结束。”
这样的距离,卓英爵当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笑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爱只能给她,她的笑却可以给他以外的人。
他明知不能再强求她太多,可还是妒火中烧,恨不得将她身上一片片血肉割下来,再含着泪吞食干净。
大雨如注,叶微澜的人刚朝卓英爵走几步便全身淋透。
她走到他面前,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雷桀骜的眼睛,已经残缺。
“英爵,我……”
“我信你。”不等她说完他便涩声堵住她的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
卓英爵迈入雨中,抱住她狠狠覆上她颤栗的唇,用野蛮到失控的吻扼杀了她想要说的话。
此时雷桀骜冷蔑一笑,红色的身影转身离开,乌泱泱的手下尾随在他身后,令他的人成为遮天蔽日的一股强大势力。
……
回到车上,卓英爵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叶微澜湿淋淋的身体。他变得极度沉默,全程望着窗外,一路无话。
叶微澜脑中不受控地回想起雷桀骜,她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她走了,他怎么可能如此善罢甘休?
她发现他确实变了,学会了伪装,也学会了忍。那些卓英爵才会的东西他在一点点的学,且越发炉火纯青。
晚上,雨声潺潺,他们在月下缠绵。
卓英爵一遍遍用洪水般的目光冲刷着她的身体,用肆虐的爱表达他说不出的愤懑。
“你在看什么?”迷离中,叶微澜低哑地问他。
他在检查,像个锲而不舍,探微索隐的法医,自虐式寻觅可能让他发狂的蛛丝马迹。
可他只是沉默,什么都没说。
“他没碰我,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可以安心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