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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们相拥亲吻,很深很深,仿佛天一亮,他们之中就会有人灰飞烟灭,剩下另一个在这世上游离徘徊,独自忍受着想念的折磨。
卓焕榕哪里会吻,不过是像小猫似地吸嗍撕咬,可渐渐的她被丁澈带入了美妙的节奏里,全身的每一丝神经都酥酥麻麻的,脑海中浮现出彩虹般绚丽的光影,温软馨香如泡沫般的浪花。
拂晓时分,是整个夜晚最安谧,最深邃的时刻。
丁澈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恬静可人的睡颜,为她贴心地掖了掖被子。
他们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哪怕她已决心献出自己,可他不能接受她。一来是他舍不得,二来,是他们只能走到这里为止了。
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惊喜,可也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内心的苦涩在胸腔中翻滚,丁澈深深叹息,起身悄悄退出了卧室。
刚走进客厅,他就看到叶微澜着窗边伫立着,月光令她的人画成一片幽迷婀娜的剪影。
“你都看到了?”他冷冽的眸子散发着忧愁,声音又低又平。
“是,都看到了。”叶微澜沉声回答。
“放心,天亮后一切会恢复原位,我会整理好这段关系。”
叶微澜走到他面前,她的目光雪亮无比,他却头一次不敢与她对视。
“丁队长,你当人的感情是什么?摆地摊吗说放就放说收就收?”
“不可以吗?”丁澈苦笑。
“你可以,焕榕可以吗?”叶微澜内心懊恼,从齿缝间逼出气声,“你明知道感情上她涉世未深,甚至连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没交往过,你今晚为什么还要和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你要我怎么做?让她做我女朋友,还是……让我娶她?”他虚着眸,笑容是无可奈何的轻佻。
叶微澜一时被这笑激怒,没控制住情绪竟扬手扇了他一巴掌,力道并不算很重却蓄满了怨愤。
丁澈侧着脸庞,心里苦楚难明。
“焕榕是德恩家族的四小姐,是你的主人,不是你可以随便戏谑的对象!还有,她可以喜欢你,你也可以喜欢她,但错就错在你对她的感情做出了越界的回应!”叶微澜气得双肩发颤,“你明明能控制自己为什么偏要放纵?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你这样只会伤透她的心!”
她的话,仿佛字字句句都是歪理邪说,深究之下又有着他无从反驳的道理。
只因德恩家族是个畸形扭曲的存在,位高权重如卓英爵尚且都爱得如此吃力,其他人的爱情更是毫无生存空间。
“我会整理,四小姐这边就请叶小姐多费心吧。”
“渣男!既然不能负责干嘛还要不自量力地贪恋那一点美好?你难道不知道焕榕是个不会控制自己感情的傻丫头吗?!”
“可你让我怎么办?!我也是个人啊!”
丁澈在黑暗中压低声音冲她愤然呐喊,那种积郁在心间太久,快要将他透支耗干的隐忍灼透了他的双眼。
叶微澜完全怔忪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歇斯底里,第一次让她觉得面对的不是雾里看花,而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抱歉……是我的错。”丁澈深深吸气,手掌按住额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做任何出格的举动,我和她就走到这里,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说罢,他转身决绝地走出房间,和黑夜融为一体。
叶微澜退后两步,颓然坐在沙发上只觉浑身轻飘飘使不出力气。她不禁扪心自问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太绝情了。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
往后的两天里,卓焕榕的心情都很不错,她本就是个心宽乐观的人,加上和丁澈有了那个缠绵悱恻,回味无穷的夜晚,令她似乎已将被梁锦晨欺负过的事抛在脑后了。
叶微澜总想劝卓焕榕退步抽身,但女人总是最了解女人,她知道很难了。
因为她俨然已泥足深陷,太深太深。
到了第三天,卓英爵回来的日子。可今天下午叶微澜却在德恩宅邸里见到了俩个出现得十分唐突的男人——g.o集团董事长和他的二儿子梁锦晨。
叶微澜心中暗惊,躲在角落里观察着这父子俩的一举一动。她眼睁睁看到洪秘书出来迎接他们,然后和父子俩谈笑风生地从正厅中离开,应是被引领去了会客厅。
不知为何,她心里咚咚打鼓,一种极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毕竟她在德恩宅邸里潜伏这么久了,卓威森如此郑重其事接待过的客人除了彭董就是梁董了。
论家族势力,ka集团与g.o集团都能独当一面,业务涉猎范畴也完全不同。而g.o集团与德恩运营模式相同,都是以家族企业的形式发展,甚至g.o在家族企业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些,到梁二少这代已经是第三代了。
可即便是谈业务,叶微澜也想不通为什么梁锦晨会随行在侧。现在梁家的家业基本都是梁大少爷在打理,梁锦晨这个备受宠爱的富贵闲人根本没有跟过来的必要,这一切都太古怪了。
叶微澜拿出手机踌躇又踌躇,还是拨通了卓英爵的电话。然而连半夜都不会关手机的大总裁,此刻竟然关机了。
她又思忖了片刻,转而打给了卓曦熠。
“微澜,你真的好久没主动打给我了,看到你的来电我今天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卓大少爷倒是接得痛快,声色温润如许,“该联络还是要常联络啊。”
叶微澜哪儿有心听他狗扯羊皮,只低声问:“我刚在宅邸里看到梁锦晨父子了,他们怎么会来?”
卓曦熠那边一静,没回答。
“怎么不说话?”
“微澜,我们之间的交易还作数吗?”他含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