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你都不肯按我说的做,对吗?”她机械般地又问。
“榕榕你不要任性,乖乖的……”
梁锦晨话音未落,忽觉眼前晃过一阵寒光,旋即他双目暴睁,吓得面无血色。
“榕榕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卓焕榕从皮包中猝然拔出一把尖锐的刀子,冷白的光划过她漠然的脸庞。
“怕了吗?别怕啊梁二少,我拿这把刀子伤害你是没用的,一是我拗不过你,二是伤害了你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想救的人还是救不出来。”
倏地,卓焕榕缓缓勾起苦涩又决然的笑容,刀锋一转竟直抵住了自己的脸!
“我多少了解你一点儿,我知道你最在意的不是别的,而是你的面子。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得脸是吗?那我就毁掉我这张脸,让你未来的几十年都对着个丑女人沦为那些公子哥的笑柄,让你整日日夜夜看着我倒胃口……离也离不了,躲也躲不掉!”
“榕榕!”
梁锦晨冷汗浃背,惊惶地冲上去夺刀,虽然他动作已足够快了可仍旧慢了一步,犀利的刀子还是割破了她白净的脸颊,留下道一寸长的刀口,瞬间向往泌出殷红惨烈的鲜血。
“咣”的一声,梁锦晨将她手里的刀打飞了出去,随即吓得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立刻联系医生过来为她处理伤口。
他没想到为了救那个保镖她不惜伤害自己,而且还是身为一个女人最为贵重的容颜!霎时他心里便怯了,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刁蛮任性,如今看来竟是性烈如火,一言不合便要毁天灭地,摧枯拉朽。
“梁锦晨,我跟你这婚是结定了,我什么样你都得受着……”卓焕榕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哪怕此刻她脸上的伤口狰狞得让人胆战心寒,“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做对自己有益,你应该明白。”
“他就是个保镖!一个下等人……一只跟着卓总的狗!你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梁锦晨惊愤交织,声嘶力竭地冲她大吼。
卓焕榕掬起笑眼,血流过她雪白的天鹅颈。
“因为我爱他,我想让他好好的。你满意了?”
……
泼墨夜幕下的德恩宅邸像座沉寂在海底的磅礴龙宫,压抑而诡秘的幽谧让叶微澜的心悬溺着,难以沉淀。
她直挺挺地躺在宽敞的床上,脑中反复琢磨着昨晚她与卓英爵之间的缠绵,越想她便越觉心悸。
她如今是他的枕边人,她本以为自己了解透了他的性格,脾气,甚至他身体上每一处伤痕……可昨晚她竟然有些摸不透他了。
他对她的爱一分不少,可又强烈得像种执拗的泄愤。
他怎么了?是因为丁澈和卓焕榕的事太烦心了吗?是卓威森逼得太紧了吗?还是……
正思绪缭乱时,客厅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很闷重的,一下一下的,光是听声音就觉得有种压抑的失魂落魄。
叶微澜满心诧异地披上衣服走过去打开门,却见是卓焕榕满脸血泪地站在她面前。
“焕榕……你的脸……”叶微澜完全傻了,瞬间只觉呼吸被狠狠掐断。
“梁锦晨说了,无论如何都会去向爸爸说情……你告诉三哥我解决这件事了,丁澈……会没事的。”卓焕榕木讷地睁着眼睛轻飘飘地道。
“卓焕榕你疯了?!”叶微澜双手扳住她的肩头,眼底的愤懑与心痛交织,如暴涨的潮汐,“你帮丁澈的方法就是伤害自己吗?!你怎么这么傻!”
“你连腕都割过,我往脸上划一刀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那是我不想活了!我想一了百了!你呢……你难道也不想活了吗?!你用伤害自己来当谈判的筹码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万一梁锦晨不愿意呢?你又能拿什么威胁他?!也在他面前割腕吗?!”
“可是他同意了啊,我还是赢了。我还是赢了……”
话音未落,卓焕榕便无力地坠入叶微澜怀中,泪眼婆娑地晕了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