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歉意一笑,“当时哪里想得到这么多,能护住我爹,破相其实不算什么。”
杨小雅蹙眉,不知说什么好,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做不到你这样的豁达。”
药一煎好,倒入碗中放凉,外面就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来,清川进来大喊,“哇,有人挑着一大担酒呢,上面系着各种花。”
清净敷衍点头,“你要是想去看,就小心点,我猜那人是要到杨家庄去的。”
一听到这话,清川顿时就失去了观看的兴趣,很快就跑去找他的小伙伴玩耍。
杨小雅倒是挺想看那挑酒的场面,便拉着清净来到靠近三叔家后院的山坡上,往下一望,正好那些人走到了村里南街,沿路都有人在放爆竹开路。
清净就看到了挑酒的担子缠了红色的绢布条,看着甚是鲜艳,隔得这么远,她都能看得清扁担的长度。
杨小雅想数清网袋里的酒瓶有多少,奈何距离够远,还没数完,人马已经拐进杨家庄了,至此,她们便看不到热闹。
回去的路上,清净想了老半天,还是不太明白,“他们这样就算定亲了?”
好像和她记忆中的印象大不相同啊,沈家能在三元村花上五百两建庄子,定亲的聘礼不应该这么寒酸才对吧。
杨小雅噗嗤直接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哇,今天是互换庚帖,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偷偷换了,只不过今天是走明路罢了。这些全是我娘亲在家里说起的。”
“哦哦,那就是定亲的日子不是这天,”清净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今天就定亲了呢。”
在院子前面碰到了大嫂许张氏,对方正踮着脚往南边望,见到清净她们,便笑道:“你们难不成也去凑热闹了?”
清净摇头,指着后山坡,“那里看了一眼,大嫂你在好奇聘礼么?”
对于杨程氏闹了这么一出大好戏,整个三元村的人都在下赌注,就赌杨蕴儿定亲能得到多少聘金。
大嫂啧啧称奇,“前几天够好笑的了,陈家要回了先前的聘金,杨程氏在杨家庄路口骂骂咧咧,我们才知道当时陈家给了八百两的聘金。”
清净和杨小雅咂舌,“八百两!陈家够豪的啊!”
这样一说,清净也很想知道,沈家这次要给多少聘金才能压过陈家的风头。
大嫂感叹了一声,“哪里就八百两,听说还有吃的穿的用的呢,这些是讨不回来的,估计陈家也不想要,只不过是想恶心一下杨家罢了。”
最让杨小雅郁闷的是,“为什么沈家这样的读书人,会同意聘杨蕴儿啊,沈秀才不介意杨蕴儿种种恶心人的作为嘛!之前我还觉得沈秀才好看,真是瞎了我的眼。”
大嫂失笑,将先前的说法重新给杨小雅说了一遍,“老人家都相信,谁娶了杨蕴儿,谁就能高中,再加上咱们三元村是风水宝地的说法,沈家肯定乐意啊,傻孩子,在功名面前,其他都是小事。”
她们三人就站在院门口的槐树下聊天,远远的,几个妇人聊的眉飞色舞往这边走来。
其中就有外地的嫁到许家坪的妇人,这些和杨家并没有多大的冤仇,相反的,有两个还挺羡慕杨家的富庶。
对方一看到许张氏,就赶忙开口,“哎呦,张氏你知道吗,杨蕴儿这次说的对象,家里可了不得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