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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确实像小姑能说出的,清净对杨小雅同情万分。
“你当初下了苦功夫学刺绣,无非就是不想出来割草煮猪食,可你家毕竟就只有你一个女孩子,你不做这些家务,就得小姑来做。”
总不能是六岁的杨子礼来做吧,这是不现实的。
杨小雅嘟嚷了一句,“知道我娘亲以前挺辛苦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分家,自然不想再过上从前被人翻白眼的日子。
但我家这样,可以请个粗使婆子吧,不知为什么,杨家族人很多都有粗使婆子供使唤了,我家到现在还是我在割草,唉。”
清净想了想,给杨小雅解惑,“因为小姑存钱就是要给你哥充当以后赶考的路费啊,你爹当初就是吃亏在没有路费这一点上,小姑说什么都要将钱握在手里才能安心。”
县试是在洛江县,从三元村出发可坐船,当时就连几百文钱都出不起,更何况到县城住宿还是一笔开销,倘若过了县试,之后便是到府城,开销更大。
清净继续说了,“当初清野哥在府城过了童生试,便要到省城去参加院试,我们三家实在是凑不出钱来了,清野哥说他自己没有把握,不再考了,回家务农,这事一直是爷爷和大伯的心病。”
倘若她没有苏醒前世记忆,都不知道三年前那么坚强的爷爷为什么当众落泪。
现在多少能体会到爷爷那时的痛苦,“清野哥能考上童生,几乎是许家三代以来第一个了……”
杨小雅根本不知这事,当下就震惊了,“清野哥一直说他学不好的,原来是骗我的啊!”
清净苦笑,“他这样说,可能是要减轻亲人的愧疚吧,上次去卖酒,路上听清野哥说起去私塾给清琚哥送米,听到夫子和学生的对话,那时我就在猜,清野哥实际是要去向夫子讨问题的。”
听得杨小雅迷迷糊糊的,“你意思是说,清野哥还想继续考秀才,只不过是见家里没钱,退出了?”
“就是这样。”
杨小雅瞬间沉默了,“我从没想过这些事,一下就觉得我娘亲真不容易。”
“我以前也是不懂的。”清净含糊说道:“自从家里欠了一大笔债,想的就多了。”
一炷香过后,清净将晒好的桃肉继续上蒸笼去蒸入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熄了柴火。
抬着蒸笼来到院子,对杨小雅笑道:“你再晚点回去,到时晒干撒糖之后就带一罐回去。”
杨小雅真被清净的大手笔给吓到了,“一会是盐一会是糖,清净你到底是买了多少糖盐了?”
清净便带着杨小雅来到自己的房间,掀开一个木箱子,里面装满了半箱子的盐和糖,她小声解释,“我赚来的一贯钱都在这里啦,求了清野哥好久,昨天他终于同意帮我换回来。”
瞪大一双眼睛,杨小雅都木了,“你这是多少斤啊,我在替你荷包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