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躲到镇上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用九,对方面无表情回看她一眼,“你问我,是想让我占卜一卦?”
一言难尽转回头,就看到杨敏禾死命拉着想要过来的堂姐,一个劲地摇头,似乎是让她不要冲动。
两人的动静引来了许清泉的注意。
许清泉来到清净身边,望着不断离去的二人背影,实在是无法理解,他首先问的是陈用九,“你知道这女子已经和沈虚怀说亲的事否?”
陈用九眉眼的阴翳一闪而过,他先是看了一眼清净,再是语调平静回道:“从去年我就知道这婚约不做数,相信你也知其中的缘由,我和你妹妹定亲,是我同意的。”
清净狐疑,“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许清泉连忙细细问妹妹,“他说什么了,你不要替他隐瞒,都说一遍来听。”
这下,清净恨不得是添油加醋,但最后说来说去,就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听得许清泉反倒是开始怀疑自己妹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觉得有错?”
清净在点头的那一刻,突然见到陈用九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瞧,内心一个咯噔,话到嘴边连忙转了一个弯,讪讪一笑,“本来就是这样,我,我……觉得没错!”
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清净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没事打什么小报告,自己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很难得的,陈用九突然笑了一下,意有所指,“你妹妹很特别。”
在清净心惊肉跳深怕对方突然来一句夺舍之类的话,许清泉跟着笑了出来,“我妹妹从小就聪慧,脑瓜子本就活络,如哪天冒犯到你,还请多多谅解。”
陈用九再次确认一遍,“她从小就聪敏?”
“很聪明,我念过一遍的诗句,就能完全复述出来。”
陈用九皱眉,“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事?”
摸了摸鼻子,许清泉道:“跟一个外人说自家妹妹的事,我又不是傻子。”
两人默默对看了一眼,一致的沉默下来。
清净心喜,心想这下陈用九该相信她是原装的了!
高兴之际,看到陈二娘出来,清净问候的笑容都真诚多了,她还主动过去扶着陈二娘上马车。
等布庄伙计将布匹放到车厢里,陈用九临上车之前,低声对清净说道:“你要的农书,很快就能送到。”
清净目送陈家马车离开,反过头来问她哥,“陈用九平常都这么热心肠?”
许清泉直接被逗笑,摇了摇头,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布庄的壁面都是木架子,布匹堆放得满满的,两个伙计,一个对款号,一个负责寻找。
而客户是站在柜子前,看着伙计手中板子上面的布料和款式来决定自己所想要的布匹。
清净看她娘亲一直在绢,纱,缎之间来回犹豫,实在是无语,便建议,“都买一些吧,多余的可以留着自用。”
许季氏无奈皱眉,“咱们又不是天天要会客,无需穿那么好的,但给陈家的布料需精挑细选才行。
刚刚见陈二娘挑了一匹锦,我心都在发颤,一匹锦高达十贯钱,你外祖母都舍不得用这么好的。”</div>